紫砂壶,蒸腾的热气将他眉间霜色融开些许:\"上个月漕帮运往边关的粮草,可是在黑市码头被劫?\"
\"正是黑三亲信所为。\"宋大侠突然露出个古怪笑容,从怀里掏出卷浸过桐油的账册,\"有趣的是,今晨码头苦力在装咸鱼的木桶里,发现了这个。\"
云瑶接过账册时,乾坤镯突然发出清鸣,鎏金纹路蔓过泛黄的纸页,显出血咒封印下的真实账目。
当看到\"栖梧宫月供\"字样后的十万两雪花银数额,她突然将账册按在昨夜收来的西域妆奁上——鸽血石暗格与账册墨痕严丝合缝地重叠,竟拼出半幅北疆地形图。
\"阿芜,取我那套青玉算筹来。\"云瑶将酸枝木算盘拨得噼啪作响,算珠碰撞声惊得窗外海棠落了满地碎玉,\"黑三既要钱粮又要兵械,胃口倒是比他那痨病鬼的体格大得多。\"
晨雾未散时,云瑶已经出现在城南破败的城隍庙。
褪色的朱漆供桌上摆着三盏浮元子,蒸腾的热气里浮着暗语切口。
当第七个戴斗笠的身影闪进偏殿,她突然将乾坤镯往香炉上一叩,青铜鼎内腾起的青烟瞬间化作隔音结界。
\"诸位可知黑三的痨病为何十年未愈?\"云瑶指尖拈着从账册夹层取出的药方,在众人骤缩的瞳孔中轻笑,\"每月初七子时,需要三对童男童女的心头血做药引呢。\"
跪在角落的漕帮小头目突然暴起,袖中淬毒匕首直刺云瑶咽喉:\"妖女休要\"话音未落,君墨渊的剑气已冻住他周身大穴,冰晶顺着匕首爬满他惊惧扭曲的面容。
\"去年腊月失踪的船工遗孤,应当是在陈记当铺认出了黑三贴身玉佩吧?\"云瑶将染血的玉佩抛给漕帮二当家,看着他瞬间赤红的双眼,\"令千金被做成药引那夜,黑三可是用这块玉换了八颗东海明珠。\"
当啷一声,漕帮信物被重重拍在供桌上。
二当家扯开衣襟露出心口狰狞刀疤:\"只要姑娘能让我亲手剐了那畜生,七十二连环坞任凭差遣!\"
暮色染红窗棂时,云瑶正在书房描摹北疆地形图。
君墨渊突然握住她执笔的手,沾着朱砂的狼毫在\"栖梧\"二字上重重一点:\"黑三押送罪证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