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允之突然放声大笑,腕间佛珠啪地断裂:\"传令漠北守军,三日内将羯羊族幸存者全部押送京城。\"他抚摸着虎符缺失的凹槽,眼底泛起血色,\"本官要送给云尚书的嫡女一份大礼。\"
梅香浸透的月洞门外,云瑶指尖缠绕的青光丝线忽然绷直。
她望着周府马车消失在长街尽头,将琉璃珠串浸入雪水:\"周公子此刻怕是正在醉仙楼痛饮庆功酒。\"
君墨渊剑穗上的玄铁坠子发出蜂鸣,他忽然执起云瑶左手:\"你故意露出旧伤?\"那道横贯掌心的疤痕正在渗出金色血珠,落在石桌上竟开出并蒂冰莲。
\"谢允之当年用淬毒匕首伤我,却不知仙子血可破天下蛊毒。\"云瑶并指如刀削去冰莲,花瓣飘落处显出水雾幻象——谢府暗卫正将染血的麻布埋进云家祠堂。
更漏指向亥时,秦夫人带着六个捧礼盒的丫鬟闯进临水轩。
她发间金步摇撞碎满室寂静:\"云姑娘好手段,周公子方才在花厅夸你慧眼如炬呢。\"丹蔻划过《山河风物志》封皮,突然沾上星点火药碎末。
云瑶拢着雪狐裘起身,袖中琉璃珠串叮咚作响:\"夫人若喜欢这书,瑶儿明日就差人送到秦府。\"她走过秦夫人身侧时,对方裙摆突然绽开朵墨梅——正是谢允之书房暗格里的密信标记。
\"站住!\"秦夫人扯断珍珠项链,滚落的珠子在青砖地面拼出半阙卦辞。
她盯着云瑶发间突然浮现的金色凤纹,声音陡然尖利:\"你以为攀上周家就能\"
话音未落,西北角传来震耳欲聋的爆炸声。
君墨渊揽着云瑶跃上飞檐,只见谢府方向腾起裹着符咒的紫烟。
乾坤镯中的虎符突然发出龙吟,云瑶低头轻笑——秦夫人正死死攥着块绣有梅花印的香囊,指节泛白如雪。
琉璃珠串坠入雪瓮的刹那,秦夫人鬓边金步摇突然迸出寸许寒芒。
云瑶广袖轻扬,将溅起的水珠凝成冰镜,正照见那抹寒光刺向自己后心。
\"夫人当心!\"君墨渊剑穗玄铁坠破空而至,却在触及金步摇时诡异地转了个弯。
秦夫人踉跄着撞翻青玉香炉,炉灰里赫然露出半角绣着并蒂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