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鼓声里,谢明堂的乌木杖突然炸开裂纹。
杖芯滚出的血红珍珠坠入池塘,惊起的水纹竟与御书房失窃的边防图标记重合。
皇帝掀翻龙纹案的声音传来时,云瑶正将沾着孔雀蓝毒血的昙花别在秦夫人鬓边,花瓣拂过之处,她耳后渐渐浮现出与暗卫统领相同的刺青。
池塘对岸的竹林忽然无风自动,周公子骂骂咧咧扯下挂在紫藤花架上的外袍。
谁都没注意到,他衣襟内袋飘落的金箔纸上,咒文化作的蝴蝶正朝着云瑶的乾坤袋飞去。
当第一片雪花落在君墨渊剑穗的白玉坠子上时,荷塘深处的冰面突然浮现血色纹路——那形状恰似周公子靴底正在消退的蛊纹。
云瑶指尖在广袖中轻轻一捻,沾着磷粉的符咒便化作齑粉。
周公子正要直起的腰身突然僵住,绣着金线的玄色锦靴不受控地在地上划出古怪弧线,竟是跳起了西疆胡旋舞。
他涨红着脸想去抓廊下的红漆木柱,偏生腰间蹀躞带上的金蝉佩嗡嗡作响,扯着他歪歪斜斜转了三圈。
\"周公子的舞姿当真别致!\"不知哪个女眷先笑出声,霎时引来七八个醉醺醺的世家公子围观。
镶玉的折扇、嵌宝的荷包雨点般砸在青石板上,周公子绣着并蒂莲的袍角被酒渍浸透,发冠上缀着的明珠早不知滚到哪处花丛里。
君墨渊的剑穗在风中晃了晃,白玉坠子正对着云瑶微翘的唇角。
她状似惊慌地后退半步,绣鞋却精准踩中假山暗格里滚出的鎏金香球。
机关弹开的脆响混在更鼓声中,藏在香球里的半截鹤顶红瓷瓶骨碌碌滚到荷花池边,被扑腾着要上岸的周公子一掌拍碎。
\"当心!\"秦夫人提着裙摆要躲,鬓边的昙花却突然绽开。
沾着孔雀蓝毒血的花瓣簌簌落在周公子颈间,他脖颈顿时浮起蛛网似的红痕,抓挠间竟扯碎了云裳前日才赏他的双鱼玉佩。
暗处传来枯枝断裂的轻响。
孙管家攥着青铜灯笼的手紧了紧,灯笼纸上映出他鹰隼般的侧脸。
方才云瑶踏过的青砖缝里,几点磷粉正泛着幽蓝微光,与周公子靴底褪色的蛊纹如出一辙。
他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