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的确不会怪我。”安溪看了眼已经快走到十二点的时间,打了个哈欠懒洋洋的趴在床边。
“但我是他的医生,我本身就是希望他可以过得更好,又为什么还要把他拉回去呢。”
就像精心照顾的植物,它在你不知道的时候,用不知道的方法默默开了花。
你又为什么还要就为了好奇,对方是怎么开花的,就将它毁掉打回原形呢。
反正安溪舍不得,当然其中还有最重要的一个原因,安溪没说,那就是——
万一席从褣恢复记忆,把他喜欢的爸妈和妹妹都干掉了怎么办,不要小看他啊!!
安溪光是想想,席从褣站在格林蒂尔的最高点,振臂一呼:“全家族祭天,法力无边。”
然后轰的一声拉开炸弹,弹指间,席家包括佣人们都灰飞烟灭,安溪就感觉眼前一黑又一黑。
而被她担心的席从褣,此时正在梦里,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安溪的那一声祁途。
他梦到了曾经从未梦见过的东西,那是无数可怕的场景,杂乱又混乱。
翻倒爆炸的车辆,森林与战火,狼狈与奔逃,子弹与硝烟,身边的人一个个的倒下,席从褣在无数的伤痕与众人推举中苟延残喘,无数张黑白的卜告像雪花一样向他飞来。
一步一步将他的精神压垮,最后在他的面前,整个格林蒂尔化成了一片火海,席从褣看着这一幕,从上方一跃而下。
全身都被火焰吞落,那是恐怖的疼痛,但他已经疲惫到流不出一滴泪。
“好累,好疼。”
直到最后,他留给世界的遗言也只有这四个字,意识陷入黑暗,席从褣以为自己要死了,当再一睁眼,他却是愣住。
他出现在了一间打理整洁的房间,睡在了柔软的床铺上,阳台上是一簇簇生长旺盛的雪柳,正对着阳光肆意生长。
梦境中,似乎身体和大脑都有自己的想法,他看到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人影拿着水壶,正在给雪柳浇水,见他醒来没好气的凑近。
“真是的,你怎么又跑到我宿舍来睡了?病房的床不能满足你?”
“可我又头疼了嘛。”梦中的男人不仅没有反思,还靠在床头笑了起来,大概是刚睡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