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好像在说什么?”老肥仔细听了听,道:“好像是喊姑妈。”便伸过头去,问那个人道:“你在喊姑妈,街上那个人是你姑妈?”那人并不理他,只顾喊“姑妈”。老肥又问道:“你姑妈是谁呀?”
那人终于睁开眼睛看了他一下,有气无力道:“你们找马、马上威。”老肥听他说出这个名字,有些吃惊,问他道:“你说谁?”那人又重复一遍:“马——上——威。”
王傻问老肥:“马上威是谁?”老肥小声道:“是咱们公社革委会主任,一把手。”王傻道:“我的妈呀,他喊咱们一把手干啥?”老肥也觉得奇怪,问那人:“你是外地人,怎么知道我们公社马主任的名字?”那人微弱的声音道:“姑妈——姑父。”
老肥已经听他说出了“姑父”两个字,还有些不相信。再次问道:“你说马、马主任是你姑父?”那人慢慢点点头。老肥又问:“真的吗?”那人又点了点头。
这时,大家都围了过来,吃惊地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。有几个人放下手中的黑红棍,道:“不是我打的。”说着,连忙走了出去。老肥对王傻道:“你在这里看着,我去找单组长汇报。”也跑了出去。
不知是谁认识在街上被抓的这个外地人,传递了消息,这时,一位操着外地口音的中年妇女慌里慌张地来到指挥部,边走边问:“我的侄儿在哪里,谁关了我的庆娃子?”站岗的正要拦她,旁边的人告诉他:“这是马主任的爱人,妇联邵主任。”站岗的没敢拦。邵主任咋咋呼呼闯了过来,院里的民兵有认识她的,指着关押室道:“就在那间屋里。”
邵主任进了屋,仍然喊道:“我的庆娃儿在哪里?”当她看到自己的侄子被绑在椅子上,垂着头,浑身是伤时,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待她喊了声“庆娃子”,听到回答后,才上去抱住他的头,放声哭了起来。
原来这个“庆娃子”,是公社革委会主任马上威老婆的亲侄子,学名叫邵小庆,才二十来岁。家是南方城市的,在一家工厂上班。由于当地两派闹得严重,工厂里也发生了武斗。邵小庆是个独子,从小娇生惯养,曾因为失恋造成神经衰弱。父母担心他在厂里参加派性组织,弄不好打架受伤。觉得乡下比较安全,特别是有革委会主任“这把伞”照着,那就更放心了,所以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