盯住高翠兰——是不是你们俩?”老肥道:“你叫我们看住高翠兰,我们就一直死死的盯住她。谁顾及那老头?”
单组长一听,心里明白了。生气道:“你们两个人非得凑在一起干嘛?离他们那么近干嘛?眼瞪那么大干嘛?要是真有特务来接头,瞧你们那个熊样,准给人吓跑了。你们对斗争艺术一点也不懂,没吃过猪肉也没见过猪走吗?要是在战争年代,非被自己人干掉不行!”
两个人被骂得不敢吭声。单组长突然又转换腔调道:“好了,也不能怪你们,因为没有经验。下一次你们两个要分开,离得远一点。不要只盯高翠兰,还要观察周边可疑的人。等真正发现情况,再合兵一处,该问的问,该抓的抓,这就要看你们的眼色了。另外,关键时候,也得学学电影里的,不能光瞪着眼瞅人,也得换换衣服、买点东西什么在手里拿着,我们可以怀疑一切,但绝不能让别人怀疑你们。”
两个人听得晕乎乎的,如同当上“地下英雄”一般。大个道:“单组长,买什么东西好呢?”一句话问的单组长生气了,道:“还要我教你们吗?这叫随机应变,懂吗?”大个道:“知道。可是,我们没钱呐。”老肥也道:“我们抽到指挥部快两个月了,一分钱不发。连买包‘大丰收’的钱都没有,晚上还得看那些蹲学习班的人。”
单组长没想到抽来的人也敢跟自己讲“价钱”,但是他还是压住了火。道:“公社现在哪有钱?已经跟你们各个大队讲了,抽来的人要给一些补助。你们回去会有的。不要有什么顾虑——嗯!”两个人只得答应着走了出去。
又是一个逢集,高翠兰同庄大爷依然在集上卖菜。这天天气闷热,高翠兰站在街旁的台阶上,一手扶着车把,一手把草帽摘了下来,拿在手中搧风。她满脸绯红,额上的乌发被风吹得飘逸潇洒,比平时多了几分姿色,惹得过路的人禁不住多看两眼。
这时,一个白白净净、瘦高个、穿着工作服的年轻人走了过来,站到高翠兰身旁,操着南方口音问道:“同志,你是哪个生产队的?”高翠兰正仰着脸搧风,吓了一跳。转脸看时,见是问自己,随口答道:“噢——吴家庄的。”那人道:“每天都来卖菜吗?”高翠兰道:“对,逢集就来。我们的菜可新鲜啦,刚从地里拉过来的。你要什么,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