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两盅,朦胧着眼道:“去那么早干啥,你们置办好香案了吗?”管兴道:“还没上街哪。”张桓走过来道:“六爷,我想让您老带我们先到林地去看看,回来再置办香案。”六爷坐起来道:“怎么,你是说去了还不烧纸?这来回可是十来里路呢。再说了,哪兴来回跑的?”
张桓有些迟疑,问道:“这还有讲究?”六爷道:“什么讲究不讲究,去了就得烧纸。等你烧罢纸,想什么时候去再什么时候去,老的才不怪你。”张桓只得道:“对不起,我不懂规矩。您老别见怪,我只是心急来着。”
六爷边穿衣服边嘟囔道:“心急,心急早就该来。”又对张桓道:“照我说,这不是心急的事。十几年了,来一趟也不容易,总得办得大大方方。先准备香案,买好祭品,再请上一班响,放它几盘大炮。这样一办,让活着的人也知道张家的后人回来了,你的祖宗不也有些体面吗?”
张桓见六爷说话虽然难听,但有道理。忙答应道:“您老说得对,就按您老的意思办。”六爷道:“不是按我的意思办。你说你们跑了这么远的路,来到烧个纸,不声不响地走了,算是个啥事。不叫镇上的人说闲话吗?”张桓道:“六爷,都怪我年轻,没经过事儿,多亏您老教我,事情就按你说的办。你先歇着,我和管伯去置办祭品。”
六爷穿上鞋,忙拦住他们道:“慢着。又急了不是?大清早的,上哪儿买那些东西去?”管兴也道:“是有些早,店铺还不该开门哪。我先去买些饭来,等吃罢早饭再操办吧。”六爷道:“对,这不是急的事。等吃罢了饭,也得先合计合计,买哪些东西。常言说:三里不同俗、十里改规矩。你忙着要上街,知道买什么东西吗?”
张桓又被他问住了,道:“这、这管伯知道吧?”六爷问道:“老管家,你知道该买些什么东西吧?”管兴道:“来时老爷也没交待。原来只想着买些香烛,纸钱,供果之类的。可经六爷一说,这就是大办了。还要准备哪些东西?我就讲不清楚了。”
六爷道:“也不是什么大办,你们家多年在外,好歹你回来一趟,起码咱一个门头的人得聚一聚。我就是想弄个动静,叫南张镇知道你张家后代有人,图个名声。你家老爷是官场中人,哪能安排那么仔细?不过,这事还得由你们做主,你们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