进门几日的戚芮溪,已经知晓两个姑子的不同性子。
这会儿看到大妹妹不高兴,她默默放下手中账册,给婆母倒了杯热茶。
如今郭氏已经不同以前那般无限包容大女儿。
她也不许大女儿再频繁去往鹤松堂,就拘在自己院子里,要她做不同的事。
现在看到大女儿又有牢骚,她只瞟了她一眼就不在意的道:“你妹妹不需要做大家闺秀,她做她自己就好。”
母亲的态度让郑唯真十分不满,“母亲,您怎能如此放纵妹妹?”
大女儿的话让郭氏凉了脸色,“你妹妹受苦十六年,如今让她过自在些有何不可?”
“你过了十六年得宠日子,你妹妹过几天都不行,做人这般宽己律人,与不许百姓点灯有何区别。”
“母亲您怎么能这么说我?”郑唯真气恼的扔了账册站起来。
“您就是有了她,如今就看我不顺眼,既如此,您还喊我来这里做什么。”
一气之下,她当即走人。
脾气这么大的小姑子,比自家大姐都有过之而无不及,戚芮溪愣怔着忘了劝阻。
看到母亲轻咳几声,她才连忙上前安抚:“母亲,大妹妹只是一时想岔”
“不是,她很久以前就走岔了。”郭氏喝了口茶,一脸苦涩的告诉大儿媳:“从她被她祖母带去教养后,就与我们大房人不同心了。”
看不起兄长,看不起弟弟,也看不起同胎妹妹,甚至连她这个生母,也看不起。
婆母给她定了门侯门亲事后,更是觉得她这个做母亲的不及祖母有用。
大女儿的背离,这些年在她心里造成多少忧虑。
四个孩子,个个在心头都是痛,没有一刻得安宁。
折磨于无形,人心险恶至此,她知道得太晚了。
虽然已经听自己夫君说过一些家里的事,但戚芮溪没想到婆母会跟自己掰开深深的伤口。
她难受不已的安慰婆母:“母亲,都过去了,以后一切都会好起来的。”
二妹妹跟她交过心,说夫君的身体能熬多几年,并不会止于二十岁。
且小叔子的脑子也在想法子治疗,大房没有被人踩到不能翻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