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跟在牢吏身后,一路有惊无险地离开了大牢。
当今长公主尤其受圣上疼爱,因此特许她住在宫里的腾云殿内。
牢吏把谢云舒丢在腾云殿外,叮嘱她要早点回来,自己在附近等候,便飞快地跑开了。
他前脚刚走,谢云舒后脚便摘下帷帽仍在一边,身子笔直地跪在坚硬的青石地上,望着殿门的方向,大声喊道:“臣妇谢云舒,求见长公主殿下!”
这个时辰正是宫人们休息的时候。
见无人应答,谢云舒继续喊。
“臣妇谢云舒,蒙受天大冤屈,求见长公主殿下,求殿下为臣妇伸冤!”
“臣妇谢云舒,求见长公主殿下,求殿下……”
谢云舒犹如一具提线木偶,麻木地重复着。
直到她嗓子都喊哑了,膝盖跪得刺痛难忍,再加上一整天都没有进食,又累又饿,身上的衣服也单薄得可怜,冷风肆意席卷着她,身体都有些摇晃。
大门终于被推开一个小缝隙。
有人从里面探出头来,看了谢云舒一眼,便又飞快地关上门。
谢云舒察觉到,更加用力地喊了起来。
“臣妇谢云舒……”
不是又过了多久,大门才被人推开,一个年轻的侍女站在屋檐下,冷冷地看着她。
“侯夫人,念在那日你的药起了效果,公主殿下同意见你,快进去吧。”
闻言,谢云舒来不及高兴,赶紧爬起来,踉踉跄跄地跑进去。
温暖明亮的大殿中,谢云舒跪在下面,身体显得异常单薄,脸色也有些苍白,丝毫没有气血。
她甚至感觉到额头正在发烫,身体却传来阵阵冷意,手指只能紧紧蜷缩起来,无法伸展。
头顶传来顾容姬冷淡的声音。
“你有冤屈为何不去衙门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