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被人破开,外头的阳光重新照进来。
照在谢云舒的身上。
她转头看去,目光正好对上那道月白色、挺拔如松的身影,她的眉心微蹙,神色一怔。
看到顾锦钰进来,王大人险些从椅子上滚下来。
苏承哲的眉眼间亦是划过一抹诧异。
登时所有人都跪下行礼。
苏承哲俯身跪在地上,抬头看向上面的顾锦钰,眸色暗沉:“不知王爷前来衙门所为何事?”
顾锦钰的眼睛被一条白布蒙住,他闻言,微微转了转头,动了动唇道:“本王听说有人要去敲登闻鼓,状告御前,于是便想看看究竟是何等的冤屈。”
不知为何,谢云舒能感觉到他好像是在看向自己。
苏承哲暗中咬紧了牙关。
摄政王府和衙门隔了半座城。
他才不信这顾锦钰是单纯来看热闹的!
想起之前亲眼看见谢云舒从摄政王府里出来,他的心里就一阵窝火。
“王爷,一切都是妇人们之间的玩闹,不敢让王爷知道,恐遭笑话,何况这也是微臣的家事,微臣回去定会好好处理。”
他说完,走到谢云舒身边,当着顾锦钰的面牵起她的手:“夫人,我们该回家了。”
虽然他知道自己这样做,顾锦钰压根就看不见,不过他的心底还是生出一些舒畅。
谢云舒是他的妻子,只要他不给她一纸休书,她就永远都是自己的人,容不得旁人染指。
谢云舒恶心得恨不能吐到他的脸上。
她用力甩开对方,走到顾锦钰面前跪下,表情郑重,语气坚毅道:“请王爷一定要替臣妇做主!”
“半月前臣妇老家的父亲寄来一笔银子,却被这林雪瑶趁臣妇不在府中全部偷去,足足一万五千两银子,如今人证物证据在,臣妇告到衙门,没想到这王大人和镇安侯两人官官相互,要把这案子压下去。”
“可惜了臣妇父亲辛辛苦苦赚来的血汗钱,倘若王爷继续纵容这不良之风,往后百姓们也定会像臣妇这般蒙受冤屈!”
外头的百姓们顿时都附和起来。
一时间民怨声接重不断,愈发激烈,好像要把这公堂给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