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人注意到,府内另一角的院墙里面传来些异响。
谢云舒换上一身府中丫鬟们的服饰,和镜心一起爬木梯翻出院子。
趁周围的人都一心灭火,没工夫管闲其他,她用手又拢了拢帽檐,弯腰一路小跑逃出侯府,往摄政王府的方向疾步而去。
两人前脚刚出去,便又有两道身影来到院墙下面,左顾右看起来,确定谢云舒已经离开,其中一人才搬来木梯翻墙进去,不一会儿,便揣着一样东西又爬了出来。
两人站在阴暗处鬼鬼祟祟:“姑娘,存钱的票据找到了。”
另一人接过那东西,借着月光认真检查一番,片刻后微微抬了下额头,好似轻笑一声:“做得好,等我拍下药籍和侯爷的关系更进一步,必定好好奖赏你。”
二人生怕被人发现,赶紧收好票据,埋头离开了此处。
谢皓卿放火回来,只看到两个黑色身影迅速逃离,他深深皱眉,起了疑心。
又往前走了一步,脚下突然踩到什么,捡起一看,正是一只白玉同心锁,在月光照射下,晶莹剔透散发流光。
他觉得眼熟极了。
谢云舒来到王府,抬头一看发现深更半夜,府门竟大敞,她眼底晃过一抹惊诧。
来不及多想,她跟进快步走了进去。
这一路都没有遇到人,更没人阻拦。
若非看到书房中有星点烛光透出,她还以为府里所有的人都跑光了。
“你在这里等我。”吩咐完镜心,她便推开书房的门走了进去。
果然看到顾锦钰正如往日一样端正坐在书桌后面。
他脸上的白布已经拿了下来,双眸微微闭合,烛光在那张刀削般的脸上悦动,整个人安静得如同没有呼吸。
谢云舒随手带上门,解开帷帽,走到这人面前,开门见山道:“我听说,顾家是被仇人灭门,王爷让我拍下银针,岂不是会遭到杀手的追杀?”
她死了,世上除了师父,便没人能再帮他医治眼疾。
这句话谢云舒没有说出来,不过她知道顾锦钰比她清楚。
“的确如此。”
如此简洁、冷淡的四个字,令谢云舒心中不禁生出一些怒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