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承哲的表情终于缓和了一些。
“你若恪守本分,尽心尽力完成我吩咐的事情,对母亲、对孩子悉心照顾,我便恢复你掌家之权,让你继续做侯府的大夫人。”
面前有一盆香灰,苏承哲的话在谢云舒耳边回荡,她直直地盯着前方。
心中有一种想把这一大盆香灰全部扣他头上的冲动。
“嗤!”
谢云舒一手提起裙摆,一手扶着跪了一夜、早已疼到麻木地腿,缓缓地站起身。
她看也不看苏承哲一眼,转身步履蹒跚地离开了祠堂。
苏承哲额角的青筋又有爆出地迹象。
除了气愤,他心底还有一股连自己都分辨不出的情绪。
尤其是看到谢云舒坚韧、固执,分明痛到极致,却强忍着不表露半分的表情,这种感觉就会愈发强烈。
他真是厌恶极了。
谢云舒刚回到自己院里,就撑不住倒在了地上。
她再次睁眼时,发现自己正躺在香香软软的床榻上,镜心在给她的膝盖敷药,镜花则端着一碗热腾腾的瘦肉粥。
“夫人,您真是受苦了,侯爷也太不是人了,为了逼您借钱,竟让您在祠堂生生跪了一夜!”
“这膝盖都没法看了……”
镜心心疼得止不住哭,好似疼得人是她一样。
镜花亦是眉心紧皱,忧心不已:“夫人,趁热把这碗粥喝了吧,从昨天到现在您一口东西都没吃。”
谢云舒安慰了二人几句,便把瘦肉粥几口喝进肚中。
她躺着休息了好一会,终究是不想坐以待毙。
生辰宴马上就要到了,如果她再不付诸行动,到时便只能像前世一样,在众人面前忍受羞辱,眼睁睁看着心腹丫鬟镜花死于非命。
“你们二人去备车,陪我出去一趟。”
凌云典当铺。
里面的人认出谢云舒,赶忙迎上来。
“我找你们家万掌柜,想求她单独见面,麻烦你前去通报。”
那人知道谢云舒和自家掌柜的关系,连连笑着点头。
“夫人您先这边请,小的这就去通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