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谢云舒用尽全身力气,挺起跪了一夜早就疲惫不堪的身体。
她的目光落在正前方的三炷香上,眼皮沉重,却不曾露出丝毫妥协与软弱。
她像柔韧的藤蔓,任凭外力如何拉扯弯曲,都不曾真正断裂。
“你可认知到错误?”
冰冷的声音在身旁响起。
错?
她不去借钱给林雪瑶过生辰宴,便是她错了?
这些年她尽心尽力服侍公婆,相夫教子,把自己过成一个牵线木偶,完全失去自我,才是做大的错误!
谢云舒目视前方,完全视苏承哲为空气。
被忽视的感觉,是苏承哲从来都没有体会过的。
尤其是在谢云舒这里。
这让他心中有火却无处发泄,憋闷至极。
“明日母亲安排你和刘国公的夫人见面,当年她曾欠母亲一个人情,你去与她说道,提起侯府的难处,她定会愿意出手相助,全当是还了这个人情。”
说得轻巧。
既然如此,为何老夫人自己不去找国公夫人说道?
想必这个“人情”十分微末,至少还没到痛快借钱这一步。
卑微求人的事情让她去做,好处他们占着,天底下哪有这种好事。
谢云舒抿起唇角,眼底一抹冷意闪过。
她不会按照老夫人和苏承哲的安排去走!
苏承哲迟迟都等不来谢云舒半个字的回答。
哪怕她义正言辞地拒绝自己,也好过现在这般视他为空气。
“你不说话,我便当你是同意了。”
他的语气冰冷,且带着一丝厌烦。
“侯爷说什么便是什么吧。”
又是这种语气。
苏承哲一拳重重砸在旁边的柱子上,发出一声巨响,他额角露出根根青筋。
“哼!”
“你最好别是在心底又打着什么算计!”
谢云舒冷笑出声,斜眼睨着身旁令她厌恶的男人,语气冰冷森寒。
“答应不是,不答应也不是,到底要我怎么做,侯爷才能满意?”
谢云舒的态度虽依旧恶劣,可总算不再拿他当空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