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投来的怪异目光,那眼神,恰似妖精瞧见唐僧时的垂涎与惊愕。
胖子背着“吴邪”迅速隐入浓雾,没跑多远,便瞧见一座宅子。那是一座三进的院落,青灰色的砖墙透着岁月的沧桑,墙根处爬满了斑驳的青苔,仿佛在静静诉说着往昔的故事。朱红色的大门厚重而庄严,铜制的门环在雾气中微微泛着幽光,门上的铜钉排列整齐,颗颗饱满。
迈进宅子,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前院。庭院中铺着青石板路,缝隙间生着几株不知名的小草。左右两侧各有一间厢房,窗棂上雕刻着精美的花卉图案,糊窗的绵纸虽已泛黄,却仍透着一种古朴的韵味。正前方是一道月洞门,通往中院。中院较为开阔,中间有一方圆形的石台,石台上摆放着一座造型雅致的假山,涓涓细流从假山上潺潺流下,落入下方的石槽中,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。四周回廊环绕,廊柱上的红漆有些剥落,露出里面的木质纹理。
再往后走,便是后院。后院种着几株参天的古松,松枝在雾气中若隐若现,宛如仙境。正房高大宏伟,门口挂着一对红灯笼,此时虽未点亮,却也增添了几分喜气。屋内,雕花的屏风将空间巧妙分隔,梨花木的桌椅摆放整齐,桌上的茶具一应俱全,皆是细腻的瓷器,绘着淡雅的山水图案。墙上挂着几幅古画,笔触细腻,意境深远。床铺位于里侧,锦被绣着精美的鸳鸯图案,床帏轻垂,随风微微晃动。
胖子小心翼翼地把“吴邪”安置在床上,随后赶忙烧了些热水。他轻轻拧干毛巾,仔细地为狐奴擦拭着沾满灰尘的脸,那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世间最珍贵的宝物。接着,他在背包里翻找,拿出碘伏为伤口消毒,又取出陈墨炼制的伤药,先喂狐奴内服,再将外敷的药仔细地涂抹在那一道道触目惊心的鞭痕上,处理好伤口后,为其盖上被子,温声道:“吴邪,你先睡一会。我给你弄些吃的来。你这是经历了什么呢?这小身板造的,胖爷得给你补补。”
躺在床上的狐奴,思绪却飘回到了往昔。他原本心存恶念,想着对胖子下手,吸干这人的精气。可胖子那无微不至、充满关切的模样,如同一把钥匙,开启了他心底深处关于兄长的回忆。兄长那温暖的笑容、宠溺的眼神,早已随着岁月消逝在时光长河之中,再也无法重现。想到此处,狐奴的眼角悄然滑落一滴清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