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郡口音,抱歉地向馥之道。
馥之看着她,不以为意地莞尔一笑。
室中陈设甚为简单,被褥是刚铺上的,一股刚从木箱里取出晒过的味道。
刚坐下,家人便送来了饭食,馥之用过膳,又洗漱一番,见左右无事,也觉得困乏了,便躺到榻上安寝了。
梦境有些纷扰,睡得并不踏实。馥之总梦见些莫名的东西,时而在大司马府,时而在货舟上,时而又到了太行,梦到的事情也是张冠李戴,她梦到自己像小时候一样在母亲的园林里游逛,心情甚愉快,转眼,却进了一个小屋里,黑漆漆的。她正想出去,突然,脚下一空,身体猛然下坠。
馥之一下惊醒过来。
眼前,黑暗一片,她正躺在榻上。
心中余悸未平,馥之望着帐顶,长长地深吸一口气。这时,她忽然听到外面有些嘈杂,心莫名地吊起,她坐起身来。
馥之披衣下榻,点起灯烛。待走出门去,果然,只听有些人声传来,似是在前堂。
屋檐下匆匆走来一个人,馥之看去,是那婢女。
“怎么了?”她问。
婢女身上也披着衣服,头发简单地盘在脑后,见到馥之,忙一礼,神色间仍带着慌张,“夫人!婢子听得他们说,濮阳王反了!”
王瓒半夜到郡守府中议事,天将放明时才回住所。
他觉得疲倦,却毫无睡意,吩咐阿泉去熬些粥来,径自走向堂上。
不料,馥之却端坐在那里,见到他,颔首一礼。
王瓒怔了怔,看着她,忽然觉得心中似生出些莫名的踏实。
“我闻得,濮阳王谋逆?”她问。
“嗯。”王瓒转开目光应了声,说着,走到案前坐下。“兴兵以何名?”馥之又问。
王瓒瞥他一眼,没有回答,少顷,却从袖中抽出一卷文书,递给馥之。
馥之接过来,打开细阅。
只见这是一篇濮阳王的檄文,上面洋洋洒洒,以濮阳王太子在京中被害为引,痛陈今上亲佞嫉贤、苛待宗亲等罪名十余。
馥之沉吟,那日货舟上的事,她也曾仔细思考过,虽不敢肯定缘由,却明白大致与争权杀戮脱不了干系。
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