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凡在丁玲的头上轻轻拍了拍,“去吧,现在你们家族还需要你来梳理,如果有事需要帮忙,尽管开口。”
丁玲有些不舍,又在卓一凡的脸上亲了一下,“等着我,我开完会就回来。”
看着丁玲一步三回头的离开,卓一凡笑脸以对。几个强大的家族千百年来传承至今,相互掣肘又相互扶持,才有了今天共荣的局面,但彼此之间的猜忌和提防却是永远也无法消除。
卓一凡有些失神地看着天花板良久,发出了一声沉重的叹息。
……
丁家的后花园很大,花架上种植着各种形色不一的花草,卓一凡对植物没什么研究,也没什么爱好,只是匆匆一览,便在一张藤椅上坐下。
丁文远依旧坐在轮椅上,他这次的消耗远比以往要大得多,不光是来自身体上的,同样是来自心理上的。
“什么时候走?”老人看了一眼眼前的年轻人,声音沙哑地问道。
卓一凡摸了摸还肿胀着的手腕,经过输液,已经不那么疼了,“一会儿就走。”
“小玲知道你要走了吗?”丁文远不无紧张地问道。
他担心的是丁玲会跟着卓一凡一起走,丁家目前风雨飘摇的状况,已经禁不起任何的打击。一旦丁玲离开,那内乱很可能随时再起,到时候恐怕是卓一凡也有心无力了。
“我没告诉她。”卓一凡摇头,面色如常。
丁文远叹了口气,只是短短几天,仿佛苍老了好几岁,“我知道这对你们不公平,但我实在没有别的选择。你比我想象地更加聪明和强大,希望你能理解我的苦衷。”
卓一凡淡漠道:“无所谓公不公平,你提前卸任,对于墨家来说,其实是一件好事。你的野心和作为,如果继续下去,墨家将避免不了与丁家一战,这是我不愿意看到的。”
“至于我和丁玲的事,你也不用愧疚。不管她的身份变没变,我都会一如既往地支持她,爱护她。”说完,卓一凡便站起身,头也不回地向外走去,脚步一如踏上米国时的坚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