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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的话被蒸汽火车般的轰鸣打断,所有人腕表同时停摆。
吴哥突然扑向检测仪,制服袖口露出的三道旧疤正渗出荧绿液体,与李爷锁骨下的结晶产生共鸣。
骆志松的瞳孔骤然收缩——那些疤痕的走向,分明是俄文防毒面具上的爪痕放大七倍后的轨迹。
碎石簌簌坠落,暗河突然倒流。
吴哥指尖离检测仪还剩半寸,骆小妹甩出的登山绳已缠住他手腕。
账本里散落的铅粉在雾气中凝成1960年的铁路调度图,与韩小凤投影的鹿群轨迹交叠出刺目红斑。
“矿场每月初三往暗河倒二十吨废渣!”小陈的手机屏幕在硫磺雾里泛着幽蓝,视频里苏式重型卡车的防滑链正碾碎冰层。
老马突然用猎刀柄敲击岩壁,三长两短的节奏惊起成片发光的蜉蝣:“三十年前运钨矿的火车,就是这么打信号的!”
韩小凤的鬓角渗出细密汗珠,投影仪在混凝土裂缝中投射出迁徙图谱:“鹿群每年惊蛰后迁移七公里,正好是污染扩散速度。”
她话音未落,暗河倒流的轰鸣中突然传来冰层断裂声,五头雄鹿的犄角竟穿透岩壁,将锈蚀的防毒滤芯甩在吴哥脚边。
吴哥的铜纽扣突然迸裂,怀表链子缠住罚款单上的公章。
他袖口渗出的荧绿液体在岩壁上蚀刻出俄文字母“3АПpeЩeho”(禁止),与老马刀柄的铜铃共振出尖锐蜂鸣。
骆志松的猎枪准星掠过雾气,突然定格在吴哥后颈——三枚爪痕状的旧疤正泛着钴蓝色。
“1957年冬,运矿车脱轨时你在现场。”猎枪保险栓弹开的脆响惊飞萤火虫,“那些防毒面具根本不是给人类设计的。”骆志松的靴尖碾碎冰碴,硫磺味混着电磁脉冲在防毒面具里炸开酸涩。
对讲机的爆鸣撕裂雾气时,吴哥的瞳孔突然扩散成诡异的椭圆。
北坡方向传来冰锥坠落的脆响,成片蓝光在毒雾深处明灭如呼吸。
韩小凤的检测仪屏幕突然跳出乱码,老马别在腰间的指南针开始逆时针疯转。
“磁场颠倒时,山神会收走说谎者的魂魄。”老马将铜铃按在岩缝,铃舌竟吸附出暗红色的铁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