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34;等酸液流到鹰嘴崖&34;王伯佝偻着背从破棉鞋底抽出账本,泛黄纸页间抖落的铅粉在蓝光中飞舞,&34;五八年腊月初七,矿场用掺铅的镇痛剂害死十七个发热的矿工——&34;枯指划过某页血手印,&34;他们现在要把整座山变成毒棺材!&34;
空气突然凝滞。
草编蚱蜢撞上吴哥枪管,孔雀蓝纽扣在岩壁投射出三枚光斑。
当第三枚光斑与监控画面里的酸液桶重合,安全员忽然调转枪口,子弹擦着矿场老板虚拟影像的太阳穴没入岩壁。
&34;当年我爹的镇痛剂&34;吴哥撕开缝合线,溃烂的耳后伤口赫然露出铅灰色骨茬,&34;是你们骗他签的生死契!&34;他踹开反应釜操控台残骸,从排污管裂缝拽出半截生锈的镣铐。
三十年前的囚徒编号在蓝光中浮现,与账本某页的名单首行严丝合缝。
李爷突然剧烈咳嗽,羊皮袄渗出大团黑渍。
当啷一声,猎枪坠地的同时,老人撕开衣襟露出锁骨下溃烂的皮肤:&34;当年总工给我的&39;营养剂&39;&34;紫黑色溃疡随喘息裂开,露出内里荧绿的结晶,&34;原来和那些镇痛剂是&34;
凄厉鹿鸣骤然炸响。
矿道深处白光暴涨,林鹿群踏着酸液掀起的毒雾狂奔而来。
骆志松扑向猎枪的瞬间,草编蚱蜢突然在他掌心裂成两半——沾着铅灰的那半直射吴哥枪管,另半裹着银元贴地疾飞,在满地孔雀蓝纽扣间擦出幽蓝火花。
&34;喀嚓!&34;猎枪撞针在骆志松掌心爆出火星,子弹擦着吴哥颤抖的腕骨射入岩壁。
酸液腐蚀的钢筋应声断裂,炸开的碎石在54式枪管划出螺旋状裂痕。
草编蚱蜢的铅灰草叶突然卷住枪栓,将扭曲的金属绞成麻花。
&34;你才是环保队后人?&34;骆志松虎口抵住吴哥溃烂的耳后,卫星图纸上三条朱砂水脉在对方瞳孔映出血色,&34;当年总工用镇痛剂控制矿工,其实是为了掩盖——&34;
凄厉的防空警报骤然轰鸣。
韩小凤扯断红头巾系在通风管道,浸透汗水的发梢扫过锈蚀的广播设备旋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