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风卷起未燃尽的账本残页,1959年冬的野猪收购记录正飘向小赵脚边的松果堆。
\"当年我爹放火烧荒养出的好猎场\"王伯的喃喃自语突然被金属脆响打断——
骆志松的猎刀尖正挑着块烧变形的青铜锁,锁芯里卡着的半截钥匙上,\"自然保护\"四个篆体字在晨雾中泛着青灰。
老会计颤巍巍举起算盘,二十三颗檀木珠子突然崩断,噼里啪啦砸在烧焦的监测站地基上。
当最后一颗珠子滚进钢筋裂缝时,王伯布满血丝的眼睛突然盯住骆志松的衣领,染血的手指悬在半空微微抽搐。
渡鸦的尖啸划破凝固的晨雾,烧焦的\"生态平衡\"铁皮被风掀起半边。
李爷的老猎刀在字迹中心震颤着,刀柄缠着的红布条突然散开,露出用狼毫小楷写的祖训:\"杀生即济生\"。
王伯枯树般的手掌攥着骆志松的衣领,指甲缝里的陶片碎屑簌簌落在对方洗得发白的蓝布衫上。
韩小凤旗袍上的绣线突然崩断三根,金线牡丹的花蕊里滚出枚铜制圆规,尖端正巧抵住王伯手腕的麻筋。
\"您看这圈。\"韩小凤将圆规尖刺入泥地,沾着血痰的晒图纸突然绷直,\"野猪数量每三个月涨七成,獾子却要两年才恢复种群。\"被血浸透的\"生态平衡\"铁皮突然发出蜂鸣,四道深浅不一的裂痕竟与图纸上的统计曲线完美重合。
骆志松的猎刀鞘轻轻磕在王伯膝窝,老猎户踉跄时怀里的酒坛碎片叮当坠地。
二十三年陈酿在泥地上勾出的沟壑里,竟游动着三条不知何时被困住的蝌蚪。
小孙工装裤上沾着的牡丹烟锡纸突然反光,1958年冬的猎区分布图在酒液中若隐若现。
\"当年火烧荒养出的猎场\"王伯布满血丝的眼睛突然瞪大——酒液里的地图正被蝌蚪啃出缺口,就像红外相机里消失的獾子洞。
老会计的算盘珠突然从钢筋缝里弹起,二十三颗檀木珠在空中拼成北斗七星,最后一颗正砸在王伯孙子的生辰八字上。
李爷的老猎刀突然劈开凝固的晨雾,刀刃在\"杀生即济生\"的祖训上擦出火星。
当啷一声,骆志松腰间新制的兽夹应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