松用猎刀挑开皮囊夹层,抖落的松针里混着半片靛蓝色药渣。
他忽然抓起墙角的鹿筋弓,三指宽的弓弦在火光下泛着幽蓝:\"明日寅时三刻,让王瘸子在老榆树上挂红布条。\"
进山那日飘着细雪,骆志松的鹿皮靴特意多缠了两道草绳。
经过界碑时,他解下腰间装满药粉的牛角壶,将靛蓝色粉末细细洒在碎石路上。
跟在最后的猎户老陈刚要开口,却见男人突然俯身捏起一撮混着松脂的积雪:\"闻见没?
这是他们驱兽火把烧剩的残渣。\"
当第一头野猪轰然坠入陷阱时,骆志松正用匕首削着榉木箭杆。
他听着山涧传来的兽类哀嚎,突然将浸过药汁的箭簇递给韩小凤:\"用文火烤到泛起鱼眼泡,要快。\"
腊月二十三祭灶那天,二十辆满载兽皮的板车碾过冰封的河面。
周商人验货时特意用铜秤称了称那捆火狐皮,秤砣滑到\"叁拾斤\"刻度时,他袖口露出的翡翠扳指在雪地里泛着温润的光。
\"骆当家要不要尝尝新到的普洱?\"周商人掀开马车帘子时,厢内暖意裹着茶香涌出来,\"听说城南药材铺在收靛蓝松脂\"
骆志松摆手谢绝的瞬间,余光瞥见韩小凤正在晒谷场东头晾晒染成靛蓝色的粗布。
少女踮脚够竹竿时,辫梢的金色发带在雪色里晃成一道流星。
他下意识去摸内袋里的银簪子,指尖却触到今早猎户们按了红手印的分成契书。
暮色染红狼皮时,晒谷场上飘起炖肉的香气。
骆志松蹲在灶台旁添柴,火光将他军旅时期留下的弹痕映成跳动的琥珀。
他望着嬉闹的孩童们争抢野兔腿,忽然听见身后传来熟悉的忍冬香——
韩小凤正将烘暖的护腕套在他腕上,染着凤仙花汁的指甲掠过他虎口的茧。
篝火将韩小凤耳垂的银坠子熔成两粒跳动的锡水。
她捧着粗陶碗往火堆添苞谷酒时,指尖被烫出细密的红痕——
这酒是王瘸子用新猎的鹿茸泡的,琥珀色酒液里浮着邻村送来的野山参须。
\"当家的尝尝这个。\"她忽然用竹筷夹起块炙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