熊骨拐杖挤到最前面,他空荡荡的裤管上还粘着昨夜抢救物资时沾的菌丝孢子。\"骆娃子,\"他浑浊的眼球倒映着菌丝灯笼,\"我拿份给娃娃们熬汤。\"
骆志松刚要开口,菌丝灯笼突然齐声发出蜂鸣。
众人惊惶后退中,他看见自己映在冰面上的影子正诡异地扭曲成北斗形状。
铜哨在掌心突突跳动,那些堵塞哨孔的血痂正在融化,渗出的暗红液体沿着星象纹路汇成天枢星的轨迹。
\"就按贡献分配。\"他提高嗓音,菌丝灯笼随着声波震颤,\"受伤的兄弟明天跟着小凤采药,清雪队的\"话语被山风卷走,变成雪粒砸在村民肩头。
张铁牛突然举起冻裂的手掌:\"俺婆娘昨夜生了!
娃儿该算半份不?\"
哄笑声中,骆志松望见韩小凤正在给小妹呵气暖手。
姑娘睫毛上的冰晶折射着菌丝幽光,在她脸上投下细碎的星芒。
当最后半筐冻肉抬进地窖时,他倚着门框数菌丝灯笼——原本九盏的数目,此刻墙角阴影里竟多出半盏残灯,灯罩上的菌丝正拼成残缺的玉衡星图。
夜枭的啼叫撕开雪幕。
骆志松独自走向菌丝培育池,池中翻涌的黏液里沉浮着野猪獠牙和锈箭头。
他掏出怀表——周商人抵押的那块黄铜怀表——表盖内侧的刻痕正在吸收菌丝磷光。
当北斗天枢的图案与铜哨纹路重叠时,培育池突然沸腾,数条荧光菌丝破冰而出,在空中扭结成某种远古的祭祀舞蹈。
他想起黎明前那个梦:积雪覆盖的实验舱门在群山深处呼吸,每道舱隙都渗出与铜哨里相同的暗红物质。
而此刻掌心的伤口又开始发烫,那些与他血脉相连的菌丝正透过地脉,向神农架深处的黑暗传递着星火般的脉冲。
晒谷场传来守夜人的梆子声。
骆志松转身时,一片雪花落进他衣领。
那雪片竟带着菌丝特有的腥甜,在他锁骨处融化成北斗第七星的胎记。
晒谷场的菌丝灯笼忽然集体黯淡,仿佛感知到某种不祥。
骆志松握着韩小凤的手还未松开,远处传来急促的铜铃铛声。
老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