墙面的绳结完美重合,\"背弃同袍者,当折断猎刀。\"
张猎户踉跄着后退时,怀里的松脂块滚落雪地。
靛蓝色的碎块里忽然渗出暗红,竟是浸了血的槲寄生汁液。
韩小凤的马灯照过去时,那些汁液正顺着雪地上的脚印,蜿蜿蜒蜒指向后山崖洞——那里堆着七张硝制到一半的豹子皮。
\"松哥!\"骆小妹突然从草垛后钻出来,冻红的小手举着个铁皮盒,\"今早张叔给我的松子糖盒底刻着供销社的钢印!\"
骆志松掰开松子糖的瞬间,全场寂静。
供销社特有的五角星钢印下,赫然压着个模糊的指纹——那螺纹走向,与三日前镇上失窃的猎具收据上的印泥痕迹如出一辙。
月光移过晒谷场的老槐树时,骆志松的枪管在雪地上划出笔直界线。
张猎户的毡靴踩碎界线的瞬间,山风卷着崖洞方向传来的豹吼,将他的狡辩声撕得粉碎。
月光在晒谷场上流淌成银色的河,韩小凤的棉布袖口扫过骆志松的猎装下摆。
她指尖压着的那道褶皱里还沾着松脂碎屑,随着呼吸起伏,能闻到他身上冷杉与硝烟混杂的气息。
\"松哥\"少女的银簪穗子扫过男人手背,暗格里藏着的同心结纹样被月光映得忽明忽暗。
骆志松垂眸时,正撞见她睫毛上凝着的霜花,被体温融成细碎的水光坠在脸颊。
猎犬阿灰突然支棱起耳朵,冲着东南山梁发出低呜。
骆小妹踮脚把铁皮盒塞进哥哥的武装带夹层,冻红的鼻尖蹭过铜扣上冰凉的梅花纹:\"张叔走的时候,把松子糖全撒进火堆了。\"
火塘里爆开的松香混着焦糖味,在寒风中织成半透明的网。
孙会计的算盘珠子突然卡在某个节点,老村长烟锅里腾起的青烟里,隐约浮出供销社红砖墙上新刷的标语——那抹刺目的红正顺着山道往猎户村蔓延。
\"都过来!\"骆志松突然振臂,猎枪在雪地上划出半弧。
年轻猎人们皮靴碾碎冰碴的声响惊起夜枭,二十七个武装带铜扣同时震颤的共鸣,震落了老槐树枝头的积雪。
韩小凤退后半步,却被他反手扣住腕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