祠堂功德箱的呜咽声突然在骆志松耳边炸响。
他摸向腰间红绸裹着的猎枪,却在触到韩小凤担忧的眼神时,转而抽出那叠用狼毫小楷誊写的《游客意向书》。
纸页翻动间,几片荧光地衣的碎屑从韩小凤发间飘落,在墨迹上烧出针尖大的焦痕。
\"旅游局赵局长亲笔批的试点文件。\"韩小凤的声音像浸过蜜的黄莲,甜里裹着苦。
她展开盖着鲜红公章的信笺,指腹在\"创汇\"二字上重重摩挲,\"开春就有十二个港澳考察团要来。\"
王大爷戴起老花镜时,镜腿缠着的红绳突然崩断。
骆志松抢在镜片落地前接住,指尖触到镜面时,瞳孔猛地收缩——镀银的镜面上竟浮着昨夜星象图的倒影,奎宿星官的位置赫然钉着颗带血槽的子弹。
\"要是赔了\"
\"赔了算我的!\"骆志松突然撕开棉袄内衬,掏出个缝着北斗七星的麂皮口袋。
倒出来的银元票在炕桌上叮当作响,每张都印着供销社的验讫章,\"这些押您这儿,开春见不着港澳团,您拿去换三百斤粮票。\"
韩小凤的银梳突然发出蜂鸣。
她背过身整理鬓发时,梳齿间纠缠的荧光碎屑簌簌落进搪瓷缸,把半缸砖茶染成诡异的翡翠色。
王大爷盯着茶缸看了半晌,忽然抓起三张银元票拍在《意向书》上:\"得给我单独列支运输损耗!\"
回程路上,韩小凤数着新得的投资款,突然轻\"咦\"一声。
沾着磁粉的纸币在夕阳下泛起波纹,隐约显出个残缺的貔貅图腾。
骆志松正要细看,远处山梁忽然传来野猪群的嘶吼,惊得林间腾起大片闪着磷光的飞蛾。
\"王大爷给的不是普通银元票。\"韩小凤将钞票对着落日细看,纸纹里渗出的血丝正缓缓聚成\"河西当铺\"四个小字。
她耳后的朱砂痣突然渗出细血珠,顺着脖颈流进衣领,\"名单上还有七户,但功德箱的磁粉\"
骆志松用染血的绷带缠紧猎枪膛线,枪管上的红绸在风里猎猎作响。
他望着暮色中浮现的点点灯火,那些光晕在视网膜上残留的影像,竟与昨夜星象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