\"骆同志你看这个!\"王专家难得提高嗓门,他军用水壶里突然跃出一尾透明的小鲵,水珠在半空凝成六边形网格,\"北坡溪流的水质监测显示\"
话音未落,张成员突然扯开兽皮袄,露出心口狰狞的熊爪疤:\"专家知道被黑瞎子拍碎肋骨的滋味吗?你们这些穿制服的就该尝尝饿着肚子讲道理的\"
韩小凤挎着竹篮出现在老松树后,篮中忍冬花的香气让暴躁的猎犬们都安静下来。
她腕间的藤镯突然裂开细纹,藏在花瓣里的金粉悄悄爬上王专家的笔记本,在\"考察意见\"栏勾勒出半朵并蒂花轮廓。
骆小妹背着书包从祠堂跑来,发梢沾着的松针正自动排列成某种二进制密码。
\"张大哥,你忘了立春那日\"韩小凤轻轻放下竹篮,篮底压着的正是去年饥荒时张成员老母的病历单。
她指尖拂过病历上发黄的泪痕,那些字迹突然在阳光下重组为兽群迁徙的日历。
王专家猛地合上笔记本,封皮上北斗七星的光斑突然连成猎户座的形状。
山巅传来云豹的啸叫,骆志松猎刀应声出鞘三寸,刀身映出二十里外正在偷设陷阱的模糊人影。
张成员突然剧烈咳嗽起来,咳出的气息里飘着昨夜篝火的灰烬,那些灰烬落地竟拼出个残缺的\"悔\"字。
韩小凤弯腰去捡滚落的野核桃,辫梢的忍冬花突然同时朝向王专家手中的评估表绽放。
韩小凤的藤镯发出细碎脆响,那些金粉凝成的并蒂花在病历单上轻轻摇曳。
她将竹篮往青石上一搁,枯叶堆里顿时钻出几株顶着冰碴的忍冬嫩芽。
\"张大哥,立春那日你冒雪进山挖参,回来时背篓里为何多了半袋荞麦?\"她声音清凌凌的像化开的雪水,指尖掠过病历单上重组出的兽群日历说道:
\"志松哥那晚在林子里守到三更,才用陷阱困住那头发疯的野猪——你当那畜生怎会偏巧绕开你家苞谷地?\"
张成员踉跄后退,兽皮靴碾碎了雪地里那个\"悔\"字。
猎犬们突然齐刷刷竖起耳朵,韩小凤辫梢的忍冬花簌簌抖落金粉,在空中拼出个模糊的野猪轮廓——正是去年袭击张家田垄的那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