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头抽搐的白麂突然挣扎着立起前蹄,暗红瞳孔映出他掌心的蓝光,那蓝光在白麂的瞳孔中闪烁,显得格外神秘。
当药粉撒在麂子腹部的箭上时,围观的人群看见溃烂的皮肉里钻出嫩红新芽,那鲜嫩的新芽在众人的注视下显得格外生机勃勃。
韩小凤是闻着药香找来的。
她挎着盛满山菌的竹篮,那竹篮上粗糙的纹理摩挲着她的手心,看见骆志松正在老槐树下比划新的蒸馏器图纸。
青年眼底泛着青黑,嘴角却咧得比猎到黑熊那日还要明亮。
晨雾漫过他沾着药渣的衣角,将那些笔走龙蛇的线条氤氲成模糊的星河,晨雾带着一丝潮湿的气息,轻轻拂过脸颊。
晒谷场东头忽然传来瓦罐碎裂声,那清脆的破碎声在空气中回荡。
韩小凤转头望去,看见孙寡妇正对着陈教授带来的铁皮箱子指指点点,几个半大孩子把冰魄草残叶塞进嘴里又慌忙吐出,那孩子们的惊呼声和呕吐声交织在一起。
她拢了拢鬓角散落的发丝,突然发现骆志松按在图纸上的左手,有两根手指始终蜷曲着没能伸直——那是昨夜试药时被铜甑烫伤的位置。
山风卷着冰晶掠过晒谷场,将晾在竹竿上的熊皮吹得哗啦作响,山风带着刺骨的寒冷,吹在身上让人瑟瑟发抖。
骆志松忽然停笔抬头,他听见冰瀑方向又传来那种细微的碎裂声,这次还混着类似兽类磨爪的抓挠响动,那声音在寂静的空气中显得格外清晰,让他的心中涌起一丝不安。
韩小凤顺着他的视线望去,只看见老熊岭上空盘旋的岩鹰突然集体转向,漆黑的羽翼割裂云层,投下细碎的阴影,那阴影在地面上不断移动,仿雾隐藏着某种未知的危险。
韩小凤的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竹篮提手,新采的松茸沾着晨露滚落,那晨露的清凉触感从指尖传来。
药香缠绕着她的鬓角,却在触及青年蜷曲手指时骤然凝滞,那药香中带着一丝淡淡的苦涩。
骆志松耳后新结的痂泛着淡蓝光泽,像是冰魄草汁液在他皮肤里种下了一小片星空。
\"松哥。\"她忽然把竹篮往青石板上重重一放,几粒山核桃骨碌碌滚到图纸边缘,那山核桃滚动的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