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表兄突然挤到前排:\"我说昨夜灶房怎少了半袋核桃!\"
他棉袄第三颗扣子松着,露出里头簇新的蓝布内衬——那布料分明与李猎户的围脖同款。
骆志松轻笑出声,从麂皮囊里摸出个竹筒。
筒身转开时,几十张按着红指印的证词瀑布般垂落,最上方那张还粘着片蜂巢蜡:
\"腊月初八,李掌柜用三斤盐换通杨树沟的巡山路线。\"
他抖开最底下的麻布:\"昨儿半夜,有人往野猪林撒了半筐泡药核桃——\"
主编突然扑上来抢夺证物,呢子大衣扫翻了主席台的煤油灯。
火苗窜上麻布的刹那,骆志松旋身错步,布料擦着主编的鬓角飞向评委席,不偏不倚盖住那本被墨汁污了的记录册。
\"着火啦!\"不知谁喊了声。
现场维持秩序的两个民兵冲上来架人,李猎户挣扎时甩飞了棉鞋,露出脚底用朱砂画的符咒——正是本地流传的\"猎神厌胜术\"。
骆志松弯腰拾起那只棉鞋,靴帮里掉出个油纸包。
他当着全场撕开封口,二十颗裹着糖霜的酸枣核叮叮当当落进铜锣,每颗都刻着参赛者的名字。
\"驱邪还是招魂?\"骆志松指尖弹飞枣核,正砸中躲在人堆里的铜哨村民,\"枣树苗都插到韩家沟后山了,李掌柜不嫌硌脚?\"
哄笑声中,安保队长抡起鼓槌指向山道:\"滚蛋!\"
两个闹事者被推搡着跌进雪窝,主编的圆框眼镜挂在酸枣枝上晃荡,活像吊死鬼吐出的长舌头。
暮色漫过山脊时,颁奖台已换成红绸铺就的礼案。
骆志松摩挲着冠军奖章背面的浮雕,那上面刻着神农架七十二峰的地形图。
他的影子被篝火拉得老长,恰好覆住韩小凤绣鞋上的并蒂莲——
姑娘正踮脚给他披新缝的狼毫大氅,发间插着的野雉翎扫过他后颈,痒得人心尖发颤。
\"哥!\"骆小妹突然从人缝里钻出来,举着个报纸糊的风车:\"他们说你是活山神!\"
风车转得太急,掀开糊在背面的《县报》,头版\"弄虚作假\"的标题下,主编的签名正被火光照得通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