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不知谁用兽血画了个倒悬的狼头,狼眼位置钉着三枚生锈的猎箭头。
韩小凤的手指抚过骆志松额角的汗珠,指尖沾着松脂与雪沫的清香。
男人脖颈后那道新结痂的抓痕蹭过她手背,温热的气息在两人之间凝成白雾。
\"当家的,\"她借着整理皮帽的动作贴近他耳畔,\"西山坳的雪松林里,藏着双绿莹莹的眼睛。\"
骆志松喉结滚动,将最后个连环套索系在桦树根上。
麻绳突然绷直,树冠积雪簌簌落下,正好罩住他们相贴的身影。
隔着纷扬的雪帘,他望见姑娘冻红的耳垂上,自己年前猎的赤狐毛在轻轻颤动。
\"这是百丈崖的谢礼。\"老村长捧着陶罐过来,罐口封着浸透熊油的桑皮纸:\"去年封山前采的野蜂巢\"
话音未落,村口土路上传来急促的马蹄声,杨猎人策马冲进晒谷场,马鞍上捆着个浸血的麻袋。
\"县城的报纸!\"他抖开张皱巴巴的《楚北日报》,头版赫然印着\"神农架惊现绝户猎手\"。
配图是张模糊的雪地照片,几只疑似幼崽的动物尸体旁,扔着刻有骆字的绳结。
晒谷场突然静得能听见松针落地声。
骆志松盯着报纸角落的油墨印记——那里本该印着供销社收购价目表的位置,如今糊着团暗褐色的污渍,像是有人故意用茶水泼过。
韩小凤突然轻笑出声。
她解下腰间绣着并蒂莲的荷包,倒出把五颜六色的绳头:
\"上月教王家沟媳妇们编的平安结,怎的变成绝户套索了?\"
有个后生凑近细看,突然指着照片惊叫:\"这雪堆的形状,分明是野人谷西坡!\"
骆志松摸出个铜制指南针,指针在靠近报纸时突然疯狂打转。
\"劳烦杨哥跑趟野人谷。\"他将指南针按在报纸血渍上,\"找找看有没有磁铁矿渣。\"
转身解开杨猎人带来的麻袋,二十几只风干的紫貂整整齐齐码着,每只后腿都系着褪色的红布条。
人群突然炸开惊呼。
几个白发老者扑上来抚摸貂皮:\"这是三十年前猎户们挂的赎罪符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