猎户满心都是兴奋与紧张,兴奋于发现了冰魄草,紧张于刚刚经历的冰层震动。
孙寡妇正在磨盘旁嗑南瓜子:\"哟,骆家小子又捡了树皮当宝贝?\"她故意提高嗓门,几个纳鞋底的妇人立刻围过来。
骆志松抖开鹿皮囊的瞬间,整个晒谷场静得能听见冰魄草叶片舒展的簌簌声,那细微的声音在寂静中仿佛被放大了无数倍。
陈教授挤到最前面,眼镜腿挂着霜花,镜片上的霜花模糊了他的视线,他努力地凑近去看:\"这…这像峨眉山志里说的…\"
\"能止血生肌的冰魂草!\"骆志松掰开冰晶包裹的茎秆,乳白色汁液滴在陈教授手背的冻疮上,那汁液带着一丝清凉,滴落在皮肤上的触感格外明显,溃烂处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出淡蓝冰膜。
人群炸开惊呼,孙寡妇的南瓜子撒了一地,那“噼里啪啦”的声音在嘈杂的惊呼声中显得有些微弱。
刘工匠是半夜被砸门声惊醒的。
灶房里,骆志松正用捣药杵研磨冰晶,石臼里腾起的寒气在梁柱上凝出霜花,那寒气带着一丝冰冷的气息,扑面而来,让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。
\"要铜甑?\"刘工匠摸着冰凉的药渣,那药渣的冰冷触感从指尖传来,\"镇上的蒸馏器…\"
\"改小七成。\"骆志松在草纸上划出简图,\"冷凝管用竹节代替。\"他手腕还缠着韩小凤给绣的棉帕,此刻浸满蓝莹莹的药汁,药汁的凉意透过棉帕渗透到皮肤上。
第一缕晨光照进窗棂时,陶罐里终于凝出指甲盖大的淡蓝结晶,那结晶在晨光下闪烁着柔和的光芒。
骆志松将药粉抹在昨日绳索勒破的伤口上,血痕竟像退潮般缩进皮肉,药粉涂抹在伤口上,带来一丝清凉的刺痛。
刘工匠突然抓起柴刀划向自己手臂,药粉撒落的瞬间,翻卷的皮肉如同被无形针线缝合,那神奇的一幕让人惊叹不已。
晒谷场第二次沸腾是在晌午。
孙寡妇挤在人群外围,突然尖着嗓子喊:\"后山白麂就是吃了怪草发癫的!\"这话像冷水泼进油锅,几个老妇人慌忙在胸前画十字,那急切的动作带着一丝慌乱。
骆志松不说话,径直走向兽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