晁燕凉不说话,严县令嘴巴都快说干了,都得不到对方的态度,他在心里暗暗猜着对方的目的。
随后又大笑道:“说到这里,卑职的小女在南下弹着一手好琵琶,羽儿上前,好好地让安昌王感受一下南下的柔情。”
闻言,严羽立刻起身,款款上前。
琵琶刚好搬了上来,严羽弯腰对着晁燕凉行礼。
一张动人的脸上,露出柔柔的笑意。
“那小女就献丑了。”
严羽坐了下来,微微掀起眸子,看向座中那个俊美矜冷的男子,见对方依旧低垂着眼眸,平淡无波的模样,神色微有失落。
她抱着琵琶,开始弹奏。
白皙手指在琵琶上灵巧起舞,曼妙的乐声倾泻而出,细腻如同湖水潺潺,拨人心弦。
不愧是南下之最,的确是名不虚传。
严县令很满意女儿今天自己的表现,可转头一看,却见坐在高位上男人从始至终都没有半分的动容,甚至都没有抬眼。
他心中不由暗暗地一紧。
等严羽退了下去之后,又有一群歌舞姬上来,音声缠绵。
半晌,晁燕凉先开口了。
他看着严县令,喜怒不辨:“施大人是个聪明人,应该知道我找你来所为何事。”
严县令根本就不知道对方葫芦里卖着什么药:“卑臣惶恐。”
晁燕凉勾起唇角,眼眸深沉又锋利如刀,“你可知我来的时候看到了什么?”
“我看到了民穷财尽,饿殍盈途,盗贼充斥,募化无路。”
严县令艰难地咽了咽口水。
皇上调拨下来的银两赈粮其实完全是足够的,只不过关上面的那些人实在是太贪了,一半是为了给自己打通关系送给了其他的大官职,然后还有一半大部分都塞进了自己的口袋,落在百姓口里的几乎是所剩无几。
这些人完全是不把百姓的命当命。
严县令满头大汗,忙连连保证说一个月之内必定会整治成功。
晁燕凉坦然自若,他抿了一口茶,长长的睫毛低垂,淡淡的说道。
“若是没有成功,便当如何?”
“拿你的首级来祭奠这些苦难的百姓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