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炎被那双眼睛看着,即使温辛的目光并没有强大的情绪,他依然像是被一根极细的针蓦地扎了一下。
温炎不明就里,却下意识仓促挪开视线。
温辛起身一步一步地走到了他的面前。
男人身形修长,模样清俊,眼眸幽暗,他微微地低下了头,似乎不太敢看她的眼睛。
“温炎,你还敢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吗?”
温辛敢保证,如果他再说一遍的话,自己的巴掌就会甩过去。
温炎的睫毛轻轻的颤抖了一下,随后对上了她的视线。
那双含情的眼很平淡,并没有他想象中的有浓烈的情绪,平淡到仿佛是在看一个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陌生人。
这是温辛第一次叫他的名字,仿佛一下子就隔绝了他们原本该有的血液相连。
只剩下了陌生。
温炎定在原地。
不知道为什么,他忽然有些心慌。
不该是这样的。
明明温辛总会用很柔和的眼神看着他,会崇拜又仰慕地叫他兄长,每次给她带了,她最喜欢吃的棉花糕,都会高兴得不行。
会笑得很甜很甜地说,兄长是天底下最好的兄长。
温炎忍不住轻攥了下手掌,他也是第一次意识到,原来在不知不觉的时候,他已经离那个当初孺慕他的小女孩越来越远了。
原来自己一直都把那个眼神看得这么清楚。
她的眼中甚至都没有愤怒。
每次看到温辛眼底那些浓烈的喜爱,在温炎的心底,其实都是有极为隐蔽的难以启齿的快乐的。
这种被人需要的感觉真的很美好。
温炎从没想过,有一天,这些情绪会毫无预兆地在那双眼睛里消失。
哪怕前面几日他们都闹得很不愉快,但是温炎已经习惯了之前乖巧的小妹,因为温辛现在也只不过是闹闹脾气而已,毕竟血浓于水。
迟早有一天,温辛会明白他的苦心的。
他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温辛好。
温炎忍不住有些紧张,他尽力定了定心神,指尖扣住掌心,生硬的声音也不由得柔和了下来:“兄长并不是那个意思,嫣儿病了,她毕竟是你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