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安王对皇帝的了解,就算睿王拿出来的证据足以以假乱真,他爹也只会高高拿起、轻轻放下——
只要不影响江山稳固、家里没有翻出私自绣的龙袍、没有造反的心思。
说句不好听的,就像自家的猫猫狗狗打碎了贵重物品,最多打一顿得了。
“以前老四是背着人欺负我,阖宫宴那次他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,春蒐自作聪明以身入局来陷害我不成反而自己丢了大脸。卫城这次又狠狠的丢了次脸,几次三番的,他脑子那根弦多半是拧巴了。”
安王背着手沿着地砖的缝走,语气轻松:“等他回去,想清楚了,肯定会觉得后怕。”
晏世清淡笑:“在陛下面前,有他做对比,也是不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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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到底是朕忽略了几个孩子,没想睿王长成这副样子,愚蠢而不自知。”
隆和帝批阅着奏折,忽的叹了口气。
这话福康公公可不敢顺着往下接,他打了个哈哈:“陛下,老奴想不通,安王殿下为何如此喜欢用打扫猪圈来作为惩罚手段。”
隆和帝瞥了他一眼,自然瞧出来福康是不敢跟着评价、又不好让话掉地上。
“你当真没看出来,安王压根没起惩罚睿王的心思?又没安排人盯着,睿王到了皇庄什么都不做,也不会有人报到朕的前面。”
都被人兜头泼脏水了,还气定神闲的不生气,也不知是性子软还是养气功夫好——又或者,压根没看在眼里,更别提上心了。
接下来这一个月,朝堂或许会有动荡,把睿王支开了也好,免得他上蹿下跳的吵的人头疼。
福康公公做出恍然的样子:“安王殿下心胸宽广呐!”
隆和帝提笔蘸墨:“朕倒觉得,他根本没把睿王看在眼里,不过他确实不爱记仇。”
若是反过来,睿王只怕巴不得把安王抽筋扒皮再斩首示众。
福康公公笑着说:“安王仁厚。”
隆和帝提笔在奏折上写下“依议”二字,面上带笑:“安王劝慰晏世清的那句话,朕听了很欣慰。”
【贪官污吏历朝历代都有,鱼肉百姓、视百姓为刍狗者亦是历朝历代都有。不论何时、不论兴亡,苦的都是百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