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珩知道她怕什么。
他同样垂下眼,手心握住她的手,与她十指紧扣,声音微哑:“…我知道,可我一定要这么做。”
“因为我说过,我想保护你。”
那晚在永禧宫的偏殿外,从明确自己心意的那一刻起,萧珩就发过誓,他想保护眼前的人。
她吃过那样多的苦,受过那样多的委屈。
他想把自己深爱的人捧在手心,让她随心所欲做任何想做的事,想给她世间最好的一切,想没有任何人敢质疑她、伤害她半分。
想做到这样,他就必须站到一个比任何人都高,一个没有人敢忤逆他意愿的位置。
也就是,皇帝的位置。
萧乾作为名正言顺的太子,从出生便接受最为正统的储君教导。除非有朝一日皇后或他犯下无法挽回的大错,他的位置几乎无可撼动。
而他恢复身份太晚,要学的东西太多,身后的势力也太薄弱。
尽管皇帝封他为烨王,但他心里清楚,这更多是皇帝出于自己当年受蒙蔽将他抛弃,让他多年流离在外的愧疚。
只靠刻苦学习,或者从当下开始积蓄人脉势力,不够,也太慢了。
若他想要南煊帝真正看到他,拿他去和萧乾对比,让皇帝和朝臣认可他的能力——
去战场,立下战功,就是最快的捷径。
只有这样,才能动摇萧珩储君的位置。
虽然萧珩回答的话,像是说了什么,又像什么都没说。
姜初霁还是一下明白了他为什么要这么做。
他想和萧乾争太子之位。
因为她。
剧情果然变了。
在原剧情里,三年后,南煊帝驾崩,萧乾作为太子顺利登基。
之后萧珩登上皇位,是多年后和墨池霄联手,覆了萧乾的皇权,将萧乾幽禁。
史官再怎么美化,也改变不了萧珩兄弟相残,篡夺皇位的事实。
姜初霁轻声道:“我父亲和姨娘已经死了,我也带着我娘亲搬去了邑主府,已经没有人会欺负我了。”
萧珩却摇头,指尖划过她耳畔碎发:“于我而言,仅仅这样,远远不够。”
她又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