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姜炳荣被带走之后,陈清莞望着眼前的两个儿子,鼻头酸涩得厉害。
嘴唇微微颤动着,想要说些什么,却被满心的情绪哽住喉咙,半晌说不出话来。
泪水早已盈满眼眶,顺着脸颊缓缓滑落。
姜砚川抬起头,看向母亲身边的姜初霁。
她的表情,自始至终都没有变过。
姜砚川恍惚中想起,那晚少女抚摸着他的脸,在他耳畔说的话。
[从某种意义上讲,大哥还算是幸运的。]
[至少你没有像我一样,亲眼看到我们的母亲在过去十年间,如何被折磨得形销骨立、面容憔悴,几乎没了人样。]
[不然,等母亲被陷害的真相被揭开之后,我都无法想象,那时候的大哥会是多么痛苦。]
她早就知道,他们的母亲是被人陷害的,是清白的。
但她没有告诉他,而是独自筹谋一切,等待今晚这个时刻的到来。
她要他亲眼看到这一切,让他亲眼看看,自己在过去十年是多么愚蠢、自私、冷漠。
这是她,留给他的惩罚。
姜砚川嘴唇干燥得起皮,喉咙艰涩。仿佛用尽全身力气,才叫出那个十年都未曾叫过的称呼:“母亲……”
今晚这场戏,差不多可以收尾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