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应该是自由的。
如同草原上的野马。
以前她在百骏园,尚可露两分真性。
现在,走到了人前,便一分桀骜都不能有了。
弘昭明白这才是正确聪明的做法,起码她可以保全自身。
皱眉只是他不喜欢她这副模样,而不是否定她的行为。
弘历一直注意着自家弟弟,自然发现了他的表情变化,哼了一声。
叶澜依很特别,五弟就喜欢她身上这份特别。
如今倒低三下四起来,怎么?就这,他便心疼了?
这本就是她身为宫女,该有的礼数。
如此,好像是他在欺负人似的。
弘历心底更不高兴了,觉得弘昭不该因为一个宫女牵动心神,但又见不得他黯淡的笑容。
于是软了心肠,拎起了那串葡萄,警告道:“你最好时时保持现在的谨慎。”
“奴婢谨记。”叶澜依见他收了,有些高兴,她完成了五阿哥所愿。
小东子小宁子也挑好了人。
苏培盛见此,依旧乐呵呵的,带着剩余的人告退了。
天色尚早,弘历今天不玩抽背那套了,他改拉着弟弟们在书房练字。
弘昭还被师傅罚了重写的。
他也不是写不好,只是没有耐心,前二十遍都好好的,剩下那八十遍各有各的潦草。
唉,好想生病啊,这样就不用去上学堂了吧。
新收的小太监殷勤地想表现自己。
趁着小旭子带人去整理库房,见缝插针地关怀,一会儿端茶,一会儿研墨,一会儿举烛。
不是,天还没黑,他举什么烛?
而且,放书桌上好好的,他非要举起来做什么。
闲得他。
弘昭停笔问道:“你叫什么?”
那小太监露出脸,想让五阿哥记住他:“奴才小李子。”
“小李子?”弘昭瞅着他有些眼熟。
这小太监生得温雅,面如端玉,像他最近新得的云蓝笺。
浅蓝色染液晕在纸面上,形成深浅难料,飘渺悠扬的云纹,故称云蓝笺。
“天还大亮,你举烛台做甚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