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“桑桑先吞了那吴四禧,以他的面貌行走,后在北边船坞寻到两次遁走的那人将之亦斩杀,画皮代之,最终于一艘打着漕运司旗号的大船上打探到具体消息……”
她心中一定,抬眸继续道:“那船实是漕船改造的战舰,上设望楼,巡逻守卫就有数十人,我潜入议事厅便被一道人瞧破伪装,斩了数名高手方得脱身。”
话到此处,她收声不语,心中盘算自己话无错漏,便抬眸凝视杨公子。
“就这些?”杨公子语气淡淡,忽而笑,“你当真不曾去过别的地方?杀了些无关之人?”
“公子明鉴,桑桑怎敢隐瞒……”
桑桑心中一颤,暗暗侥幸若非自己面皮是画的,恐怕当场就要惊慌色变。
“……”杨公子眸光渐冷,片刻后一挥袖道,“你起身罢,肉龙王一事我自有安排,你且自去寻地方住下。”
“公子……”桑桑心中不安,可看着杨公子眼眸,不敢多言,当即躬身退走。
嘎吱……房门闭紧,屋中仅余一人,伴宫灯四盏。
“这痴鬼分明在说谎,你为何不杀了她?!”忽有沙哑的问声,带着戏谑嗤笑。
“杀她或不杀,不过于我一念,反倒是你……”
杨公子起身,淡淡垂眸看向肩头,冷声哼道,“阴魂不散。”
“你还看不明白么……”
墨鳞刮擦似冷铁,似虚似幻的影子凝作蛇首吐信,嘶声笑道,“此间分明是一场杀局,明日大市便是等你入彀,何不早些抽身,回扬州去。”
“你又怎知回扬州不是杀局?”
杨公子嗤笑,走到窗边,望满天星斗,目光定向西方一颗隐泛血红的亮星。
“苍龙七宿……”
他口中低念,心生探究,暗道,“欲引天星之力成杀阵,倒要看看何人有这般本事。”
“邪秽之气反盈冲宵,定是有大妖魔出世……”
那蛇影贴上他的脸,没有抬头却似亦能瞧得那泛着血色的天星,口中再度劝道,“你现在神念不存于身,暂避锋芒方为明智之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