毫不留情。
“你……”沈月如气结,可咬咬牙,终是强自忍气吞声。
这人眼神着实可恶,方才那话中之意分明是把她二人当作可以估价买卖的货物,那“肉奴”二字一听便不是甚么好词儿,嘲讽声更是刺耳。
可她更明白,自己二人现在非同以往被重重护卫,便连安稳尚难顾得,哪有寻事的资格。
想到这,她不由悄悄转眸看向杨公子侧脸,虽不敢开口请求,却隐隐期待他能说些什么,教训一下这腌臜小人。
“公子,您看?”黄四郎丝毫不怕,主动赔笑,再问那公子。
杨公子似未察觉她视线,并不管这片刻冲突,想了想,微笑着问:“黄老板你这水鬼票怎么个换法?所谓‘白鸭’、‘肉奴’又如何买卖?”
“这……”黄四郎眸中精芒一瞬,更加确定这明显第一次来的小子多半就是上面让盯着那人。
“公子当是第一次来?嘿嘿……”
他故作惊讶一问,旋即不等那公子答,便弯腰从柜台棺材盖下方打开一个小格,取出一叠朱笔勾篆文的黄票子,似符箓又似死人钱。
“这市里的‘水作钱’分三种,公子您来瞧……”
他抽出一张票子递前,自顾解释道,“您手中这样的便唤作‘水鬼票’,要想做些活人买卖,便需以此为凭,至于如何个买卖法,明日开市您自晓得……”
“倒是有些意思……”杨公子颔首摩挲手中黄票,倒非随意敷衍,他此刻脑中空空,听他道说这般仔细,竟也真起了几分“游玩”之兴。
“公子可是意动?这票子不贵,您那盒中金叶一片即可兑一张,离时可来此处兑回银钱,不过嘛需得折上三成,嘿嘿……”
黄四郎连声谄笑,嘿嘿搓手,心里忍不住暗喜:“这小子意动便好,只要留他个半日一宿把消息报上去,这泼天功劳就要落到我黄四郎头上,当真美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