给他?”
“不可。”沈红袖蹙眉摇头,偷偷放缓脚步,细声叮嘱,“这位公子能驱神役鬼,那玉中些许豢养鳞虫的微末玄术怎入得他眼,何况……”
她点到即止,沈月如已明白她的意思,那玉乃是自己一家最后的传承之物,万万无有轻易送出的道理。
“让让,哪来的小娘皮,大白天出来晃荡?!”
后方有人闷声叫骂,大步而来,带起风声。
“姨姨当心。”沈月如忙扯姨姨让至道旁,旋即二人一齐回望。
骤雨方歇,桐油街两侧不少店铺陆续开门,眼前一大汉身长八尺、眉断半截,根本懒得再看二女,径直去敲方才被她二人挡住的吊脚浮楼屋门。
嘭嘭嘭——!!
“开门开门!!”浮楼被砸得震荡,那大汉口中叫骂,“刀疤刘,赶紧去剥皮寮,七叔等着你上工呢!”
“催催催,催什么催?!”
里面有人哑声嚷嚷,一疤脸的矮老头拉开门,阴阳怪气开口,“我道是谁,原来是吴家小霸王,嘿嘿,当真威风……”
“呃……”那大汉话声一噎,断眉拧紧,却还是收了脸上凶相,赔笑道,“您老体谅,非是我逞威风,实在七叔那有贵客,催得急。”
“贵客?吴霸你小子少来唬我……”
刀疤刘有片刻诧异,却还是不以为意,嗤笑道,“老黥是个癫子,他孙女怕你们,可老头我无牵无挂、烂命一条,这活干不干哪,可由不得你催。”
“是是是,您说得是,如今寮里就您掌刀……”吴霸连连点头,不敢再凶,拱手再请,一阵拉扯。
“我们走。”沈红袖压低声音,牵过沈月如悄然退走。
她二人追了几步,目光所及,那公子一身玄袍已行到拐角,眼看要转进一条巷子,不由对视一眼,碎步疾走。
踏踏踏踏——
“姨姨,先前那人……”沈月如趁隙开口,秀眉紧蹙。
“别管,先追上杨公子……”沈红袖眸光沉凝,不愿多管闲事。
沈月如欲言又止,她在意其实并非那意思吴家三代的大汉,而是那刀疤刘口中“老黥”这个名字。
“阿箬……”她眸光微沉,记得那是阿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