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抬枪猛砸,“尸首两分。”
嘭!那人无首残躯轰然跪地,膝头刹那裂出骨碴,崩飞碎石泥浆。
哗啦啦啦……那睁眼的头颅撞上荆棘丛,滚下崖道,不知去处。
杨天行收枪而立,身上盔甲血色殷红,仿佛当年一般无二。
“怎会如此……”
他突然心生悸动,转头看向崖道山下,那炊烟已化作火光熊熊。
杨天行眸光一沉,掠步飞身,心中不详之感愈甚。
记忆中,此战明明发生在三年前,自己武艺已然精进不少,可方才厮杀片刻,一切仿佛本能,每一枪每一剑,都似昨日重现。
便连那最后一人求饶时眼角偷看的逃跑方位,都一般无二,而自己每一句话都与当年一字不差,仿佛今日提前来此,亦不过重演一遍当年往事。
踏踏踏踏……他飞身起落不停,腾挪间前方火光已在眼前。
“当真如此……”
杨天行沉下脸,眼前是一座倚山阴而建的小村落,唯十余间灰墙小院,正自血火炽燃。
“不进去吗?”照夜玉狮子悄然现于身畔,拱他肩道,“去杀了他,便能破去执念。”
“全都和当年一样,独走他一人,活一孤一老……”
杨天行心头念闪,当年自己未入宗师,靠一身武艺强与蔺毅战平,却杀他不得。
“杨七郎……”火光中,蔺毅身骑白马,轻声笑问,“你当真想杀我?”
“莫非杀你不得?”
杨天行蹙眉,发现蔺毅言行和记忆中有些不同。
“杀得,哪能杀不得……”
蔺毅勒马止步杨天行身前十步,笑道,“小将军少年宗师,一身家传好武艺,杀蔺某或许用不了百招,呵呵……”
“你笑什么?!”杨天行蹙眉,隐生不愉,有心立即动手。
“且慢!”蔺毅眸光熠熠,笑道,“小将军,不若蔺某与你作赌一场何如?”
“你不是蔺毅……”杨天行拔剑出鞘,确认眼前这人言行和记忆中完全不同。
“是啊,此间一隅,哪来的蔺毅呢……”
蔺毅似怅然,长剑缓缓抽出,柄上竟生出红缨,其面容恍惚,扭曲蠕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