传来悠扬震鼓声。
咚——咚——咚——咚——
“四声……?!”
杨天行瞳孔一缩,倏忽之间,竟已四更鸡鸣时。
“丑时已过,少爷……”杨福来垂首,无声一笑。
“……”杨天行按剑沉眸,心中渐如火燎。
“等通禀还知要到何时,那薛家子又未必就敢开门,唉……”
杨福来垂首惋惜,哀声劝,“离寅正三刻只剩下一个时辰,不若还是请虎符罢!”
杨天行心中悸动,只觉若不能按时回返,奶奶定不会轻饶自己,莫名冲动涌上,口唇欲张。
“下方可是杨世兄?!”城门楼上,传来沉凝的喝声。
“薛翊?!”杨天行扬眉,高声应道,“是我,速速启开角门,待我与你细说。”
“好,世兄且待。”那人声音肃正,却没有任何推诿。
“……”杨福来眸光阴沉一瞬,不着痕迹退至杨天行身后。
“福伯。”杨天行忽而唤他。
“少爷?”杨福来讶然应声。
“你方才言,那薛家子未必会开门?”
杨天行蹙眉回身,看着福伯比记忆中年轻许多的脸,突然转口问,“福伯,你额角怎多了一道疤?!”
“哦,有吗?!”
杨福来抬手一抹,揭下一片雪泥痂,笑着摇头,“当是先前赶路太急,惹了些许尘秽。”
“原来如此。”
杨天行若有所思,又想起先前的问题,奇道,“福伯你莫不晓得我和薛翊经过生死?有他在,怎会拦我去路。”
“竟有此事?!”
杨福来惊讶,旋即恍然道,“薛家子素有面冷心热之名,倒是我错看他了,少爷勿怪。”
杨天行蹙眉,想及自己与薛翊交情乃是“后来”行走江湖时结下,倒也觉得在理。
“后来……?”杨天行一怔。
正此时,城门楼方向有人策马而来,马蹄“哒哒”,碾碎雪尘。
杨天行闻声回头,见来人一身盔甲整齐,剑悬红缨,分明生得书生相,看着年轻,却强作面无表情冷硬状,不由脑中恍惚,有如电闪。
“杨天行,当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