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”
杨福来情真意切,再次拱手恳请,“病无由来定是积年旧伤复发,榻前唯三刻,哪堪迟误须臾?!”
“巡视朔方部……?”
杨天行隐约察觉不对,可终究被说得心切。
“福伯,先上马!”
他不再迟疑,飞身纵跃,径自落上那皮毛比雪色还亮的骏马,一勒缰绳掉转马头。
“好!七郎你且先行,此地交我善后!”
杨福来欣慰一笑,牵过黑马的瞬间,余光与李明远相视一笑。
杨天行“嗯”声,并未回头,心中急切犹如火燎,当即一拍马背,径自纵马驰上雪道。
“恭送小将军!”
雪地中,李明远以首接地,带头一声高喝,“为杨老国公,奠!”
其余将士纷纷学样,各自叩首入雪三分,同声齐唱:“奠,杨老国公!”
悲声回荡茫茫白野,马蹄声渐远。
杨福来立于黑马侧,观那少年身影缩成漆黑一点,脸上哀色逐渐收敛。
风忽起,雪无声飘落。
“如何,他可是信了?”
那马儿忽然开口,发出清朗欢悦的少年音。
“不过一时罢了,还需再加把火……”
嘶笑声如冷铁刮擦,李明远从地上抬起头,沾雪的半面扭曲若白骨蛇面。
“嘿嘿,何须在意,不过是个无知狂徒,修行远还未够……”
一兵士起身,面容与杨天行一般无二。
“哈哈,对也对也……”
杨福来捻须轻笑,摇头间,清朗音与蛇骨声同道,“如今这方天地便连炼炁士都已无了,这小子凭一点机缘便妄图染我因果,当真贻笑大方。”
“而今只差一步,我等终要重临此世……”
所有兵士齐抬头,地上匪寇残尸亦纷纷站起,数十名“杨天行”对视一笑,互相拱手,“诸君,此行且去,须臾再聚!”
“当真,只差一步么?”
周遭雪寂,一只渡鸦落上杨福来身旁马儿背,梳落一片幽羽。
众人不语,只无言一笑。
哗啦啦啦!刹那间,十余具盔甲溃散一地,内里空空如也,旋即银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