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振腕以枪尖挑过锦帛,“哗”地抖散。
雪色血火相辉映,照亮家书,娟秀墨笔筋骨虬劲,上书:
“将军弥留,诸军锁关,唯尔破禁。寅正三刻,持枪侍疾,逾者,斩无赦!”
“奶奶!”
那秀中隐锋的字迹如此熟悉,杨天行一颗心沉到水底。
他犹记奶奶早年戎马,“将军”是她惯唤爷爷的称呼,而今父兄皆戍关要不得擅离,这封家书俨然被书作军令,独召自己归返,送爷爷最后一程!
“送信的人呢?是谁?!”
杨天行长枪一挑,将那帛书撕得粉碎,犹带最后一丝侥幸。
“回小将军,是中军杨统领亲自送来……”
李明远头垂得更低,眸中血色一闪,哀声促道,“小将军!杨统领已于营中备好马粮,您就快些动身罢。”
“竟是福伯来送,父亲他……”
杨天行心底最后一丝念想被击碎,父亲时任镇北大将军,总镇蓟辽两边,福伯乃其中军亲卫统领,他来送信,这消息断然已被父亲看过,无有假说。
“小将军,上路罢!”
十余将士一齐呼喝,竟皆垂下浊泪,被血火映得殷红,似血蜿蜒。
“你们……”
杨天行以手扶额,心焦引头痛欲裂,竟一时想不起这些并肩作战的将士姓甚名谁,隐隐生出疑惑:这些人是谁?为何如此情切?!
踏踏踏踏踏!
马蹄声骤急,一路扬雪飞尘,人遥遥未至,肃然喝令声已然先到。
“杨七郎!大将军命你速速归返,不得延误!”
杨福来一身明铠,按剑纵黑白双马而来,声方落,四蹄疾扬。
“唏律律律——”
那两只马儿嘶鸣,前腿纷纷连蹬,杨福来纵身一跃,立定杨天行跟前。
“七郎,速速下马。”
他按剑凝眉,沉声催促,“大将军为您备了照夜玉狮子,此去千里一路关驿皆已备好马粮,你我同去,即刻动身。”
“福伯,你等一等……”
杨天行摆手,还想再说什么,耳听福伯泣声。
“七少爷!老国公此次是巡视朔方边镇时突然昏厥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