蓬蓬玄黑浊水,透着寒凉。
“迫不及待?杨天行,你骗不了自己……”
清朗戏谑声中,薄雾缓缓分开,一公子身影缓缓走出,竟与杨天行一般无二。
“嗯?”
杨天行仿佛未曾听闻那公子笑,反而蹙眉低语,“不堪一用。”
神识中,沧溟剑与沈月如二女的气息正快速分离两地,他略略感知,二女自地下十数丈深,渐渐隐没入百丈底,几乎脱出他探查极限。
“地下水脉么……”他蹙眉沉吟。
“你为何不敢抬头看我?”
那先前的公子驻足杨天行肩旁,负手临风,斜斜睨视杨天行。
“呵呵……”
杨天行嗤声摇头,仿佛耳不能闻。
他跟随神识中模糊感应,目光随意落向隔湖对岸黑土沙洲,心有明悟,渐敛回神识,淡淡抬眸。
远空水色朦胧,赤月如钩半沉西天,余光中,周身薄雾渐晕血色辉芒。
“杨天行,你枉称‘三愿齐修’……”
清朗与嘶哑的叠声轻唤,那公子按手搭上杨天行肩头,“大道在前,你怎偏生踽踽不前……”
“莫非……”他俯首贴耳,嗤笑,“你实要作个庸人?!”
“不知所谓……”
冰冷吐息打在脸侧,杨天行蹙眉转眸,对上一双与自己无二的墨瞳。
“区区邪魔也敢妄谈大道……”
杨天行嗤声不屑,旋即冷声,“我今已神海大开,瞑罗,你为何不入?!”
“哼……”
瞑罗眼底血月熠辉,他直起身,望天上赤月,淡淡道,“既然你执意自欺欺人,我便,称你心意。”
哌哌哌哌——
渡鸦成群掠空,幽羽片片洒落,瞑罗身影蓬燃苍苍流炎,倏作虚无色隐没。
“杨天行,你且抬头……”悠远九霄云外,似有公子笑声相邀。
杨天行挥袖起身,循声而望,远空赤月倏忽似天坠,血色须臾填满视线,遥有公子立于高天。
“哈哈哈哈……”
那公子朗声长笑,负月踱下云端,隔水线与杨天行目光相接,戏谑声问,“如何,可敢行出这一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