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这……是什么剑法?”
一片寂静中,浓尘渐散,柳云亟身后铁索勾连,垂悬于天,可握剑的手臂却已洒血坠地,连带血剑崩解,缈缈作烟。
杨天行凌空虚步,平静甩去手中剑上血珠,淡淡道:“此,当为‘心剑’。”
随他话落下,手中血剑亦崩解消散,却化作漫天剑影四散,将所有被定格空中的碎石斩成齑粉。
“心剑,心剑,以心中之念为剑……”
柳云亟痴声喃喃,须发血色渐褪,忽而大笑道,“哈哈哈,枉我自诩剑心通明,却不料碌碌一生竟也未悟得这等剑道玄妙,可惜,可惜啊……”
杨天行虚空再踏一步,平静垂眸,淡淡道:“你一生只修剑道,却不知剑武通玄,殊途同归,若要入得陆地神仙,终究要开辟神海……”
“陆地神仙?”柳云亟愕然喃喃,忽而笑道,“原来如此,原来如此,当年吕纯阳便是走得这般路子,竟是要剑玄同修,方可入道么……”
杨天行不再开口,所谓“心剑”不过是神识的另类演变,他与柳云亟那凝化血剑之法,都是对心中之魔念的具现。
杨天行挥袖拂去眼前静悬的经页三张,平静开口:“你可还有遗言?”
“遗言么?”柳云亟眼睑轻颤,睁开浑浊双眸。
“去寻‘天剑’,还有……”他唇角溢血,声音渐若蚊蚋,“当、心,崔——”
最后一个“崔”字落下,柳云亟嘴角忽而弯起浅弧,旋即脖颈一歪,再无声息。
“天剑?崔……?”杨天行看着他唇角微笑,不由拧眉。
他本以为柳云亟会说些和当年灭佛有关的事情,抑或他自己后事安排,却不料故意留下这半截谜语,显然是临死也要小小报上那一剑之仇。
“江左疏狂?”杨天行一时摇头,暗自评道,“怎生得,这般邪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