色不变,眼角刀疤却拧得更加紧巴。
他冷眼扫过面前六人,脚下步伐不停,带起泥水,几步行至篝火前。
三两乌羽正好飘下,眼看要落进余烬堆中。
玄衣刀客腰间黑刀不动,二指如电探出虚空一斩,却仿佛利刃破空。
刹那间,一道半月气劲激射而出,乌羽瞬间炸裂成绒毛纷散,地上篝火堆也被一刀斩成两半,刀痕深深入地尺许。
玄衣刀客垂眸看向火堆中心,老木成炭,却余几点星火,余烬露于风中,被吹得泛起亮红,转眼彻底燃尽。
“离开当有半个时辰。”他眉梢稍稍舒展,转头朝身后一作樵夫状汉子开口,“陶庆,你来讲。”
陶庆一身粗布麻衫,腰间柴刀生了锈,此刻被点名,额头冷汗瞬间大滴冒出。
“回禀大人!”他急忙上前拱手,语声急促带着迟疑,“丹霞观昨夜突逢惊变,疑似……有妖魔现身。”
玄衣刀客面色不动,显然并不惊奇。
陶庆心底一紧,知晓事情办差,终究躲不过责罚。
“大人……”他深深埋头,咬牙道,“卑职等人赶到时只见雷火交鸣,术法威势惊人,我等自忖无力应对,是以伺机窥视,星夜传书求援……”
他话语一顿,忽而单膝重重跪地,沉声开口:“还请,大人责罚!”
嘭嘭嘭嘭——
接连跪地声响,其余五人再次一齐垂首,口中沉呼:“请大人责罚!”
玄衣刀客额角再度跳了数跳,手掌下意识握上腰间黑刀刀鞘收紧,刀锋震颤,铮铮鸣声微响。
垂首几人心头各自一惊,却不敢抬头分毫,只死死咬住牙,额头汗如雨下也不敢擦拭分毫。
山风也不敢惊扰此间肃杀,纷纷绕道,空气仿佛静止。
“哼……”冷哼打破这寂静,玄衣刀客倏然松开握刀的手,语调漠然,“我此行,另有重任。”
“当初指挥使大人亲自着令尔等看护此间道观……”他最后扫了一眼几人,转身踏上官道。
“眼下事已至此……”
玄衣刀客脚步不停,只留下凛然话音飘向身后,“尔等便自行赴京,请罪领死罢。”
啪嗒脚步声沉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