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知晓她想问什么,却故意带偏个话题打断道:“昨夜那道人名张灵澈,乃是玄门正宗龙虎山当代小天师。”
“龙虎山小天师?!”宋书晴惊讶捂嘴,瞬间被这个名头吸引了注意力,不过马上又察觉过来上当。
“杨七郎!”她轻轻抿着唇,白了他一眼,却是没有继续纠缠,“罢了,反正都是你做主,我不问就是了。”
说罢,她恨恨转身上了马车,吩咐侍女把车帘关紧,不准杨天行上来。
杨天行看得好笑,倒也并非真要瞒她什么,只是有些事情说与她听也实无益处。
张灵澈算是此世中少有能和杨天行称得上同道之人,昨夜他二人对月论道至半宿,顺道也解了他诸多疑惑。
他如今方知晓张灵澈自英雄大会后就未返回龙虎山,而是一直流连江南追索一起妖魔食人事件,最终一路追寻名为“青阳子”的道人,来到这丹霞观。
观中清虚子乃是道门上清派前辈,他未得明确证据也不敢妄加登门问责,是以便在山下小村落中住下,僵持半月有余。
直至昨晚他灵觉捕捉到山上邪气大炽,这才只身入观,却不料闯入魔窟,金光被破,最终逆施雷法才两败俱伤,若非杨天行在此,生死当真难以料定。
“青阳子……清虚子……”杨天行口中低念,眸光一片漠然。
他能看出清虚子老道本身修为纯净,此前当是并未染上邪魔秽气,问题当是出在那他未曾谋面的青阳子身上,想来便是那血肉团中的年轻道士其人。
“邪魔邪魔,便是你心神明净,自持不堕落又如何?”
“哪怕只是加以庇护,便也合该你清虚子神魂尽灭,欲入九幽而不得……”
杨天行冷笑声轻,旋即带起一丝怜悯,“可惜,枉自害了那二小道童。”
他仍记得西厢中那一回眸,明月怯怯之态在目。
却不料只此一面便成永隔,便是自忖心冷如杨天行,也不禁为此,略感遗憾三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