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穿了杨天行此刻想法,总督忽而轻轻一笑,翻掌掏出一块捏在掌中,同样是三司兽面,邪气凛然。
“你要寻的人,我已尽皆帮你杀了。”他语气淡淡,把手中令牌轻翻,忽而往前一递,“莫要把时间浪费在这些琐事上。”
杨天行略微沉吟,并未立即接过,他皱眉片刻,眸中忽而闪过了然。
“原来如此……”他随意接过令牌,轻轻把玩片刻,忽而开口问道,“那沈宁,你也知道是谁的人?”
沈宁与他的约定,按理来说应当只有他二人外加地狼祁山知晓,可总督方才那话明显是说,他对此间约定一清二楚。
杨天行确信自己和祁山身上未曾走露过风声,如此,唯有一个解释——
那沈宁身为不知谁人的暗子,却一直被这位总督大人于更深处秘密监控而不自知。
总督眸中闪过赞许,却并非开口承认这点,而是道:
“杨国公早年于我有天大恩情,我此来相助,只为偿还恩情,你无需多疑。”
言罢,他复又指着杨天行手中令牌,淡淡开口解释:“这令牌的确是南洋邪教巫师所持,秦淮河上动手的也是他们。”
“我只不过黄雀在后,适逢其会出手将其捉拿擒获,本欲直接连同柳道元一道送往京都北镇抚司那位手中,结果……”
他笑着摇摇头,后面的话已不必多言。
杨天行自然明白,他是指因自己与沈宁约定一事,导致他不得不改变安排。
如此,事情似已经明白个七八,这位两江总督便是怀着善意而来。
可杨天行却未依他所言般轻信,反而淡淡问出一句看似与此间事情都无干系的问题。
“若我不曾记错……”他把玩令牌的动作一停,抬眸直视总督双眼,质问好似剑锋,“总督大人你,可是姓王?”
话音出口,身周喧嚣似都尽皆远去,二人之间仅余下彼此,气氛,一片肃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