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杀了扬州一大片盐商及相关贪腐官员,撑起了大同守卫战、进攻蒙古战、抵御第二次女真之战,同时填饱了军器局和福州宝船厂。”
“我们把安福满的钱吃了,才填上西南改土归流的窟窿。潮商掏空了家底,又杀了一大批浙商,才撑起了第二次粤海战争,打败了葡萄牙舰队和荷兰舰队。”
“那出征高丽的窟窿、辽东之战的窟窿、守卫甘肃镇的窟窿怎么填的?那是中原地区恢复了生产,税收起来了,加上荣亲王那一大批宗室勋贵的家底,强行撑住了。”
说到这里,赵诚叹声道:“打仗就是打钱,大晋这么多年下来,天下贵族都几乎杀绝了,新法铺设,清丈土地,士绅阶级人心惶惶啊。”
“内部看似欣欣向荣,百废待兴,实际上已经在矛盾爆发的边缘了。”
“你认识到了这一点,所以征服西域你不敢出兵了,你只敢利用情报机构去搞政变。”
“你清楚士绅阶级挨打挨得太痛了,你一旦倒下,天都要塌。”
“所以你把熊阔海都派出去了,让他带着锦衣卫先强行压住。”
“同时,你又赶紧通过建立海通银庄,帮助出口贸易的商人渡过难关。”
“你明白钱的重要性了,你也知道,大晋如果再不找钱,再不休养生息,就真的成了‘因强而亡’了。”
“所以你压力巨大,硬撑着把这一仗打赢了。”
周元不禁长长叹了口气,慨然道:“岳父大人说的不错,除了打仗的连年消耗之外,新法的步伐迈得太大,以至于所有人都绷着,士绅阶级已经到了不得不爆发的边缘了。”
“一旦吃了败仗,或者一旦我没了天威,他们就会立刻化身恶鬼,把大晋吞噬。”
“这是我最大的压力。”
赵诚道:“不是没法子,士绅阶级本质上还是软弱的,只要继续开海,只要恢复生产,只要有钱赚,他们就脑不起来。”
“大晋崛起了,富裕了,改革自然又会顺利起来,假以时日,士绅阶级也就甘心了。”
“那时候,大晋就真正进入正轨,完成了腐朽王朝的完美重生,甚至是极尽升华。”
他看向周元,郑重道:“所以,你觉得还该打下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