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臣,薛漱玉参见太后。”
太后此时正斜倚着软塌,捂着帕子在口鼻面前咳嗽,只是有些时日不见了,竟是苍老成如此模样,全然不复从前风华绝代的贵妇人样子,乌发已经是花白模样,面上愁容不展隐隐有病色在眉间萦绕,边上摆着一碗凉透的乌黑汤药,薛漱玉鼻子轻轻一耸,闻了味儿便知道,是吊精神的药。
“奉阳郡主,当真是好久不见了咳,咳咳。”
“太后,臣想给你把一把脉”
薛漱玉得了允许,起身便又一拱手,见了她这般模样,虽然心里有了十分不好的揣测,可还是想看一看,是否还有回旋的余地,太后见状,便放下手里的帕子,将手腕翻了过来,边上便有宫女递上来手枕,那玉手手腕朝上,轻轻一搭。
薛漱玉见状,便识趣,将手拿了两指往上一靠,屏气凝神,细细听了片刻,面上却是越来越不好看,心里已经波澜渐平,而后才收了手,不漏声色直起身子来。
“如何?”太后刚收回来手,便是咳嗽地更狠了,连话都有些说不清楚。
薛漱玉欲言又止,而后终于是叹了一口气,轻声说道:“太后,万不可以再这样消沉下去了,实在是劳心伤神的很呐”
“罢了,本来就是一把老骨头了,你也是个实诚的好孩子,没有同那些太医似的,嘴上说的好听,而后便是各种参汤补药地往上送。”
薛漱玉立在边上,听了这话,不好意思的笑笑,心里却不是个滋味,太后看着前面,而后便是轻声叹了一口气,轻声唤了她一声,语气竟是柔和下来,还颇有些歉意。
“从前的事情,是哀家的错,听信了谗言,前程往事”
薛漱玉听了这话开头,便心里一惊,慌慌张站一拱手:“太后可不要这样说,太后是一心为了皇上的安危,臣不敢有怨言,再者说,太后将臣打入大牢,才免得当日逼宫深陷险境,乃是救了臣一命,臣身为臣子不能出来护皇上安危,才是大罪,是太后冰释前嫌,抬爱了”
“你这丫头,难怪招人怜爱,一张嘴,便实在让人身心舒爽。”
太后又柏芽和秋霜搀扶着从塌上坐起来,遥遥一指,便有宫女拿上凳子给薛漱玉,示意赐座,薛漱玉低头腼腆一笑,坐下便陪着这老人家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