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漱玉脚步匆匆进了正殿,宫里不知为何将能拉上的帘子通通都拉上了,房里昏昏暗暗的,就连贺景叙的窗幔都放了一层纱,只在床跟前点了两盏小灯,烛火摇曳,光线昏暗,在贺景叙的脸上映下来偏偏斑驳光影,她看不太清,轻声唤了几句皇上,贺景叙才缓缓地翻过身来。
贺景叙坏的很,演的病如西子,当真是一副命不久矣的样子,眼皮半耷拉下来,眼神飘忽涣散,在薛漱玉低下头自责时,眼睛就四射出来精光心满意足打量着她心痛的表情,心里得意极了。
“药呢您吃了吗这是怎么回事啊”薛漱玉抬起头来询问贺景叙,显然没有一丝怀疑这位主业皇帝,副业影帝的圣上,贺景叙赶忙又耷拉下来眼皮,免得漏了陷,早就知道她要发问,有先见之明就在嘴里含了一口血红的糖浆,等薛漱玉来的时候偷偷咽了一两口尝尝,现下终于等到了。
他艰难的撑起身子,作势要回答,却是哇的一声喷出来一大口糖浆,拿捏着咳嗽了两声,又零星着咳出来一些。薛漱玉见了果然惊慌失措起来,手忙脚乱到处找帕子正要给他擦拭,还没等薛漱玉动手,外面便响起来一个慌张的女声,惊的薛漱玉好不容易摸出来的手帕又掉在了地上。
“皇上!皇上这是怎么了!太医太医!!”
来者正是闻声赶来的王雪时,现下这么一咋呼,还好门外早就有贺景叙安排好的太医候着,现下正好应命进来医治,贺景叙在床上给这位太医使了个颜色,便闭上眼睛配合着太医演戏。
王雪时蹙着柳眉,攥了手帕在胸前,看了半晌便回头唤住了薛漱玉往外间去了,拉着薛漱玉好生一顿询问,薛漱玉本来见了贺景叙咳血,已经是心乱如麻,加上王雪时几分关切几分责怪,她根本没注意到王雪时垂在底下的手稍动了动,闻声便有个小宫女退下去了。
“你究竟能不能治好?!”
“臣臣真的已经尽了全力医治了,皇上的情况,臣真的没有料到”
“你听好了,本宫不管你用什么方法,要是治不好皇上,我要你侯府满门性命!”
王雪时本就看薛漱玉不爽,现下关切贺景叙是真,候在他床前不肯离去,直到贺景叙实在憋得难受,打发了所有人下去,王雪时才嗔怒着离开了正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