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大口,酒液顺着他的嘴角流下,滴在衣服上。
“我明白,我都明白。”他的声音有些哽咽,“可改变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儿,得一步一步来。我在公社,能做的就是尽量把下面的真实情况往上反映,争取让上头了解咱们农民的难处,制定出更合理的政策……可眼下……”
他顿了顿,端起酒碗,刚要喝,又放了下来。
“眼下……几千亩地几乎荒废着,我心里着急啊……林川,你有啥招没?”
“啥?”林川没反应过来。
“公社各个大队,算上移苗并丘的,还有被炼钢耽搁的,有好几千亩地……”
“几千亩地?荒废着?”林川心里一愣,急切地问道。
“你咋这副表情?”廖长春困惑道。
林川的脑袋嗡嗡作响。
现在一亩地的收成,不过两三百斤。按照国家的人均标准,两亩地能养活一个人,几千亩地荒废着,就意味着,灾年到来的时候,至少上千人会没了口粮……
“书记,不能荒啊,得安排赶紧种上……”林川说道:“不光要种上,还要鼓励多垦荒,多种地。”
“你看我说啥来着?”廖长春对陈和平说道:“林川天生就是个好干部苗子!他能这么说,证明当初我就没看错人。”
“没错,林川就是这种人。”陈和平点头道。
“哎,和平,现在林川怎么安排的?”廖长春突然问道。
“别提了,书记。”陈和平说道:“林川他不干呐,我都求了他好多次。”
“林川,你为啥不干呐?”廖长春问道:“为屯里多做贡献,你咋不乐意呢?”
“书记,我就这么大本事,管个上山打猎已经够了……”林川笑道。
“你呀你。”廖长春摇摇头:“行了,别管你打不打猎,我就问你,这几千亩地,咋整?你给我拿个好点子出来!”